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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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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灯国师带着宫江隐走到了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房和刘府的不同,他书房的大小已经可以和整个刘府的宅子媲美了,这里边不仅有他珍藏的古书,还有他自己所著的书籍,足足摆了十几排书架。

邱灯国师带着宫江隐走到书房后,快步走到了一处书架前,指尖摸索了一会儿后,便翻出了一本书,翻了几页后,找到自己需要的内容。

他把那一页展开,递给宫江隐。

“这是我前几年所珍藏的古籍,关于大型玄力场的形成,”邱灯国师说道:“大型玄力场的形成在于阵眼,需要数位玄力高深的法师在阵眼处一起释放玄力,大型玄力场才能形成。”

“但是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你刚刚同我讲的,你说那道士把整个刘府的宅子的人都变作傀儡,宅子内一定有仆从,仆从可不能等于玄力高深的法师,他们就算被操控到了阵眼,也释放不出多少玄力,什么用处都没有。”

“所以我觉得是第二种解释,”邱灯国师的指尖划过书页,道:“血肉献祭。”

这四个字不需要解释,宫江隐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也明白了,虽然仆从一类的人并不会释放玄力,但是他们的血肉中一定是运转玄力的。只是自己没特意修炼过,释放不出来也不懂得怎么使用罢了,所以只要把他们的血肉一起献祭,也可以爆发出足够的玄力。”

“想要把法师一类的人做成傀儡,风险太大,也很容易被察觉,所以这位幕后人才选择了没修炼过玄力的普通人,将他们做成傀儡。”

“献祭时,置在阵眼处的那些人血肉会逐渐迸裂,尽数被吸入阵眼,进而形成玄力场,这就是大型玄力场的形成方式。”

邱灯国师从一旁的书架中再度拿出一本古籍,道:“在我所读过的著作中,也只有两百年前和五百年前,有过两次这么大的玄力场,不过这两个玄力场一个用于抗洪,一个用于抗旱,都是有利于当时的玄国子民的,所以当时国内的法师都踊跃参与,在各个阵眼处释放玄力,这才让玄力场成功。”

“这种有利的玄力场,天底下没有法师会不愿意出力的,自然就适用于第一个方法了,”邱灯国师道:“而现在这个玄力场,幕后人不仅要使用血肉献祭的方式让它形成,还要秘密制造傀儡,一看便知是不希望叫人发现,你觉得,这种玄力场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要献祭这么多人,而这些人还是被控制意识的、并非自愿的,这个玄力场绝对没那么简单。”邱灯国师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宫江隐看着那书籍上的字,她和邱灯国师的想法一样。

“我的初步想法是,大毅从靖国分离出去不过百年。而近些年,靖国玄帝在慧目公主那一双能看见未来的眼睛的帮助下,治理已然越来越顺利,所以他们极有可能,还对我们大毅的国土念念不忘。”

在听见那四个字的时候,宫江隐思虑滞住了一瞬,但还是很快会答道:“若当真是玄力场,有办法找到阵眼吗?”

“嗯,可以,看来有认真读过我的著作,知道破解玄力场的关键在于阵眼,”邱灯国师点点头,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一个玄力场,只要其中一个阵眼毁掉了,就没法正常启用。”

“如果刚刚你的推断没错,翠竹观里的人真的全部被变作傀儡,那么按照就近取材的理念,翠竹观附近一定有玄力场的其中一个阵眼。”

“不过,只止步于在翠竹观附近,这一结论是不够的,我还需要推导出阵眼的具体位置,”邱灯国师理了理衣服,带着宫江隐走出了书房,道:“只要我去了翠竹观那里,不出一柱香就能找到阵眼,找到阵眼后我就把它毁掉,不必担心。”

邱灯国师的玄力有多强劲,宫江隐在小时候是亲眼目睹过的,他这么说了宫江隐自然也就放心了,道:“辛苦国师。”

“这倒无妨,”邱灯国师和她一道走过大堂,走回了院子里,看着满庭的桃花开得正艳,感叹道:“今年的桃花依旧未变啊。”

宫江隐道:“此处桃花四季常开,为何要取名为'桃花落'?”

邱灯国师戴着面具,宫江隐看不见他下半张脸的表情,可她隐约觉得他在笑,只听他说:“倒是有不少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桃花落并不是对此地的形容,而是对我的提醒,”邱灯国师道:“我要让这个名字日日夜夜提醒我,又日日夜夜刺痛我,曾经......我没有守住这满庭的桃花,一直打理此地的故人也离开了我。”

“我起这个名字,是为了让自己记住,绝不能让这里的桃花凋落。”

宫江隐:“......抱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问我那位故人是谁,”邱灯国师道:“她是我的爱妻。”

“她生前便喜爱桃花,便把桃树栽了满院,日日自己打理,我那时候一直都不理解,桃花应季而开,又不是打理得好就能四季常开的,何必如此费心。”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邱灯国师自嘲地笑道:“这让桃花四季常开的术法,是在她走了之后我才研究出来的,也不知道这时候修出来有什么用,为时已晚。”

“我的桃花,已经凋落了。”

宫江隐沉默良久,却不知应当对邱灯国师说什么,说抱歉恐怕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突然,邱灯国师问道:“你军队里的......那两个副将怎么样了?”

宫江隐道:“都很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年说话都是这样,都很好是怎么个好法?”

见宫江隐正欲补上几句,邱灯国师便现行阻止了,道:“罢了罢了,谅你平时也不怎么说话,还不如我有时间自己去看看,我先随你去翠竹观,把阵眼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说着,邱灯国师便随宫江隐走出了桃花落,谁知刚走出桃林,就见得三位玄官正往这边赶来,见邱灯国师便道:“国师,宫将军也在这?那正好了,陛下也正打算叫我们去将军府传您呢。”

邱灯国师问道:“陛下有什么事吗?”

“是啊,”玄官答道:“陛下于宫中设宴,邀请二位今晚前去同聚。”

邱灯国师道:“......那倒是不巧了,此时我正有要紧事要办。”

“国师,您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宫里见过陛下了,陛下此番是指定要您去的,可您现在若是不去......”

见这三个玄官拗不过,邱灯国师也只得答应他们今晚进宫了。

待他们走后,宫江隐道:“无妨,国师,来得及。”

“我知道来得及,”邱灯国师道:“我不愿意进宫并不是因为此事,我只是觉得......陛下不一样了。”

宫江隐:“因为师父的事?”

“不仅仅如此,”邱灯国师道:“你那时候太小,可能记不清,但我可是从少年时期就与陛下相知相识,他为人柔和又重情重义,心系百姓又惩恶扬善,是位当之无愧的贤君。”

“可在他执意用冰刑台处置殇音,以此平定民间和朝堂中的怒火时,我就觉得他变了,虽然那事过后他的性格很快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可我就是觉得依他之前的性子,绝对不会舍得对殇音做出这种事。”

邱灯国师摇摇头:“难道是玄帝这个位置终究会消磨情义吗?现在这一切......真的只是物是人非吗?”

既然有宴会要赴约,那么今日就不宜再去翠竹观了,与邱灯国师商定了明日再议后,宫江隐就先一步回到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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