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起跑线都输了还怎么跟别人比?小学是打基础的时候,是学业学习的关键,你连三四年级的题目都做不好,以后怎么做更难的题目?”
池临轻声道出的话竟然与幻影中母亲所言相差无几。
楼栖惊了,竖起大拇指,“预判还是你厉害!”
池临却笑不出来,他关上门,打开另一个房间,依旧是毫无新意的情节,不同的是女孩长大了些,绑好的马尾前撇下两缕头发,不一会儿她的母亲从房间出来,还带着一把剪刀。
“你看看你这留的什么头发,遮遮掩掩,连头发都不好好扎了,还有什么心思学习,全剪了好!”
女孩拼命反抗,母亲却依旧不依不饶,女孩朝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父亲摊开报纸避开了这场纷争。
强势的母亲逃避的父亲,多么熟悉的家庭配置。
池临重重关上门,他在内心在警告他,不要再开其他门了。
池临的手放在门把上迟迟不肯拉开,楼栖无知无觉,拨开他的手,自己推开了房门。
这间房要温馨很多,看起来是女孩的闺房,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她的房间,但她却没有排斥,反倒笑脸盈盈。
男人看上去比她年长个四五岁,在书桌前指导她学习。
“她妈妈给她请了家教。”楼栖猜测道。
本来在讲题目,男人突然看向门口,楼栖以为他看得见,怕他发起攻击,侧身把池临挡在身后,等了很久男人转过头去,“你妈应该不会突然进来吧?”
女孩娇羞一笑,摇摇头,怯生生地说:“不会。”
然后他们便吻在了一起。
“我靠!”楼栖只觉三观俱碎。他们似乎还要进行下一步,男人伸进女孩的衣服,他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下一秒,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楼栖刚要吐槽,突然发现池临脸色惨白,整个人无力地倒在门口,“喂,你怎么了?”
池临眼神慌乱,画面在脑海里翻腾,也搅得他胃液翻腾,他不可抑制地呕吐起来,楼栖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放下心来,“你也觉得很恶心是不是?这男的真不是东西,女孩也是,没成年怎么可以……”
他的絮叨触到了池临的逆鳞,池临狠狠推开他,“滚啊!”
被推倒的楼栖一脸茫然,随后火气窜了上来,他们平时就不对付,现在这种同仇敌忾的时候这家伙莫名其妙发什么少爷脾气!
“滚就滚!你特么发什么脾气?就你有脾气?就你是少爷别人都得处处顺着你?好心救你还特么恨上我了,要我说你就是不知好歹!家里惯的!”
楼栖站起身,朝地上淬了一口。
池临本来就胃不好,现在受刺激,胃痉挛犯了,疼出一脑门汗,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在嘴上落入下风。
“是……我是少爷,你特么是贱民!还不快滚!”
楼栖气疯了,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好,咱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等人走远,脚步声彻底消失,池临才慢吞吞地扶着墙壁站好,平息一阵后,无力和失落再度袭来,他曾经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不被人选择也许是他本身就不够好。
池临收拾好心情,把重心重新放在这些房间上。
这里显然没有能吃的东西,如果他们被困太久很可能会饿死,他可以死在这里,但楼栖那个家伙好像还不太想死。
算了,找到出去的办法把楼栖送回去,就当是还他救自己的人情,虽然他始终认为对方是多此一举。
走廊尽头,小女孩再次出现,歪着脑袋看他,池临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个女孩的经历真的与自己这么相似吗?还是……这一切都是根据他而形成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