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们一家过得简朴又幸福,只是偶尔爷爷奶奶会感慨他们之前的工作。
其他的不知道,说是工资特别高,但是要在山洞里工作,轮班制,假期多,放到现在也是理想工作。
“你就没多问几句?”池临对这个回答比较失望。
楼栖两手一摊,无奈道:“本来就是闲聊,我那会又还小,哪儿懂什么工作。”
楼栖很无辜,他根本不知道父母的过去,他们也从来没提过。
他是被放养长大的,爸妈主张自由生长,于是他在自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自由到……
“楼栖?楼栖?”班主任点名发现他又又又迟到了。
“报告!”
已经上过三节课了,这节课也已经过去一半,再过二十分钟又该吃饭了,这家伙背着书包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
上学这一块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在父母那儿一直都是自由的,哪怕20年父母死后他都还是自由的。
当时,年仅十一岁的他在学校得知父母死于一场气爆意外,仅用了十一分钟就从学校飞奔回家,推开门是爷爷奶奶的哭声。
此后他迅速成长起来,虽然外表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正经,但内里已经承担起了很多责任,他必须代替他的父母照顾爷爷奶奶,不给他们添麻烦。
于是他变得不那么“自由”,抽出更多时间照顾二老,直到病魔将他们带走。
楼栖的前半生非常非常简单,一个充满爱与安全感的家庭和一个早已将他遗忘的眼前人。
“你看我干嘛?”池临上下打量自己,确认自己没什么地方可供对方挖苦嘲笑。
楼栖曲起五指,使劲儿敲了下池临的脑袋,池临吃痛,捂着脑袋摸摸,愤怒道:“你神经病啊!想不起来敲自己脑袋啊!敲我的干嘛!”
“想不起来的是你。”楼栖丢下这句话,起身来到纪初身边,纪初正对着天花板张望,“看什么呢?”
“你快帮我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东西?”纪初拉着他站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上。
楼栖瞅了两眼,“不可能,楼上是另一户人家了,上面没东西。”
纪初不肯放弃,“上面有水滴下来。”
楼栖:“这房子年久失修会渗水也正常。”
纪初搬来一张凳子,踩在上面,自己去敲,天花板瞬间掉下一大块墙皮,楼栖想阻止他,“喂喂喂,你不会要把我家给拆了吧?”
纪初充耳不闻,敲下来的墙皮背后是湿漉漉的水泥,外面下过雨,容易受潮。
液体从墙体里慢慢凝聚成黄色的水珠,滴在地板上。
池临闻到味道皱起眉,“这什么东西?”
纪初从凳子上下来,“刚刚我们没有把天花板敲下来味道就没那么重,现在敲开的位置很明显有问题。”
池临捂住鼻子,“怎么一会儿闻着甜腻腻的一会又感觉像霉味?”
纪初两指摩挲着下巴,斟酌着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决定给予两位知情权,“我猜,可能是尸体。”
“什么?!你说我们头顶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