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什么人？”他打量贺知砚，贺知砚也打量他，甚至反向朝他问话。

顾言笑了笑，说了一个贺知砚一定满意的答案，“穿越者！”

果不其然，贺知砚的眼睛亮了，剩下半个身子也探了出来，“真的吗？”

应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对现在的顾言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他微微颔首，自信道：“当然，我是从2050年穿越过来的，你问什么我都知道。”

出于礼貌他决定让贺知砚先提问。

“那……”贺知砚想来想去，发现他实在是有太多要问的了，最后还是在众多问题里选了一个他最兴趣的，“未来人类找到外星人了吗？”

等待的时间里顾言早把人类后现代发展史整理了一遍，结果他就问了个这？！顾言吐血。

“没有。”

“啊？”贺知砚特别失望。

沈昭明马上对他的身份提出质疑，语气颇为鄙夷，“你胡说的吧，上下嘴皮一碰就说自己的穿越者，有证据没有？没有就是骗子！”

顾言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脸上写满了“无语”。本来还想辩驳几句的，瞧这态度顿时不想自证了。

“到我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在基地时顾言就对他们俩特别好奇，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二人关系非同一般，但人前他们又表现的十分疏离。

于是他找遍蛛丝马迹，终于发现防异站背后的支持者就是沈家。

沈昭明的父母是经商的，爷爷曾在部队任职，政界商界都很有名，灾难发生后沈家当然有能力站出来，加上这次偶遇他大致能推测出经过。

两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估计早就感情变质了，搬到基地后二人各司其职，贺知砚把他从机械局里拉了过来，奇怪的是，原本社恐的顾言竟然真的被他说动加入了这个组织，跟他们当了十年同事。

他们相处一直很融洽，不过人与人的亲疏远近本就是不同的，比如他跟贺知砚的关系就比较近，什么东西一旦距离过近都容易发现些不为人知的点，经年累月他终于发现他们的秘密。

某天，他向沈昭明汇报研究情况，还没进门就听见贺知砚用颇为撒娇的语气抱怨他在联盟受气，后者极其自然地哄他，两人腻歪了快半个钟，贺知砚迟迟不出来，顾言实在等不了就敲了门，二人一个弹射起步退开两米远。

顾言晃了晃手中的资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轻举妄动。

这场面有三个人很尴尬。

顾言不得已踮起脚扮猫似的，一步一步挪到桌前，轻轻放下资料，又在视线跟随下离开此地。

再后来就是他在研究所略施小计成全二人啦。

“也不知道未来我们还在不在一块。”贺知砚双手托着脸颊，听了顾言的“胡说八道”感伤起来，毫不意外，他收获了未来指挥官的白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编的故事你收场。

顾言偏不，绝不改口还一再强调这绝不是虚构。

“我们还在一块呀！”他回答了贺知砚的问题。

“我们？”贺知砚捕捉到这个词，在三人之间画了个圈，“你是说，我们未来是一起的？”

“嗯！我们不但是一起的，还要一起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顾言举起拳头，信誓旦旦。

“什么大事？”

“呃……”刚才思路清晰的人好像一下宕机了，顾言也突然不知道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到底是什么了，看着贺知砚殷切的目光，他只好祭出忽悠大法，神神秘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

善良的小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还反过来关心他，“你把未来告诉了我们，你岂不是要付出代价。”

根据科幻电影的经验穿越者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或付出自己的生命，或造成预言之外的死亡。

不过，他这个泄密者本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因为这里的一切既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只是一段毫无意义的影像，是死掉的人类截留下来的死掉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