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和他的对决开始了,他们都想从对方身上套出点什么。
“我可以带你去璧庭西苑,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是谁。”男人似乎还没有发现问题,他只是单纯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了威胁贺知砚人身安全的危险人物。
他带着顾言拐了两个弯,最终进入顾言熟悉的区域。
在认识贺知砚前,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距离这么近,仅仅隔了两条街,也怪他社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离开过璧庭西苑。
路上,顾言借了陆觉的名字糊弄他,开始从男人身上套话,“说完了我,现在能聊聊你了吧?”
男人犹豫片刻,似乎在判断这人是否真的是顾青川的表弟,看神态完全不像,看年龄又不确定,不过,模样上倒是有几分相似。
在顾言道出更多关于父母的事后,男人才稍微放下戒备心,说道:“我是璧庭西苑的管理人,跟你哥哥很熟,当初他们的葬礼我也曾参与操办。”
葬礼?
顾言捕捉到关键信息。
他记得父母是零八年过世的,那么现在是什么时候?
“话说,我怎么没在葬礼看到你?”
顾言回神,“啊,我没来得及,家里太远了。”
这样隐私的信息男人也不好过问太多,就此作罢。
璧庭西苑的户型设计的跟周围不一样,相比起周边狭窄紧密的房子,西苑的条件简直不要太好,都是独栋小别墅不说,还带了个同等占位的小院子,外面围着白色的墙,深黑色的铁门缠着一些花草。
顾言触摸着白墙上的纹理,眼里流露出怀恋。
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几年,房子很大,人却很少。起先是三口之家,稍大一些就只有他和偶尔登临的邻居,再后来他创造陆觉,就变成二人居。
“里面只有一个小孩,你要是有能力的话干脆把他接过去抚养吧,我看他都没什么亲人。”
铁门拉开,二人站在门口敲门,小孩的声音就这么从里面传出来,“谁?”
是小顾言。
男人说:“是我,李叔!”
顾言瞳孔一缩,想起了什么。
他怎么把李叔忘记了,小时候李琦经常来家里看他。
开门的小顾言手里还抱着一只泰迪熊,表情凝重,一呼一吸都透露着紧张。
他并不活泼,当有陌生人在的时候,无论熟人怎么逗他,他都是一声不吭的。
李琦弯腰跟他说话,他心不在焉地听着,但不会给出任何回应。间隙里,他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他的头发是长长的,小顾言有一瞬走神,他记得妈妈是长头发,那这个人是女孩子吗?
他在观察顾言的时候,顾言也在观察他。
如今回看,发觉年幼的自己原来这么胆小,怯懦的眼神显得那么可怜,怪不得每次邻居给他送饭都会感慨。
“他有点自闭,你要是要带他走得谨慎考虑。”
李琦自动带入了顾言要收留孩子的视角,他认真地给顾言介绍顾言,这听起来有些滑稽,但他依旧认真听着,因为眼前这人也许是父母走后最关心他的人。
顾言特别喜欢躲在角落,小时候就总爱躲在衣柜里。父母离世后,他听到敲门声的第一反应不是开门,而是躲进衣柜捂住耳朵,狭窄的空间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这个习惯直到他上完高中都没有变。
顾言走进卧室,他果然在衣柜里找到了他,层层叠叠的衣服不是他的,那些明显是大人的,他就躲在那些衣服后面,警惕地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