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圆形石柱刻满了壁画,戴着面纱的长发使者穿行在石柱之间。
他要帮卡纳赫特殿下送封密信给巴夫拉殿下。
同在王宫的仆从看见他身上属于卡纳赫特殿下的玉牌都会自觉避让,一些胆子大的会在私下里议论这个从奴隶市场带回来的异乡人。
顾言的存在感是很强的,棕青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强烈的与众不同使得身边无人敢靠近他,况且此人还是被法老最偏爱的王储照看着。
进入东偏殿,他看见纪初端坐在王座上,神情有一丝惊讶。
陆觉只说有个很重要的人需要他见,没说是找到顾言了。
纪初马上支开仆从和侍卫,询问顾言在哪里出现,有没有找到其他人。
顾言摇摇头,“没有,我没有找到其他人。严格来说,这是我来到埃及的第三天。”
纪初皱起眉,疑惑道:“为什么我们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有那么大差异,我跟陆觉已经到了快半年了,该不会剩下的人还没有刷新出来吧?”
“也有这个可能。陆觉已经派人每天到尼罗河码头寻找了,不止如此,我们还打算过几天到神庙去找找看。”
纪初点了点头,“好。我现在的举动被其他几个王室盯着,恐怕不太好行动,而且众所周知,巴夫拉跟卡纳赫特的关系很糟糕,两人是争夺王位的劲敌,所以不能走太近,你出去之后我还得演一场戏,继续散布不合的谣言。”
纪初在这个世界是法老的小儿子巴夫拉,属于正统王储,而陆觉的角色卡纳赫特却是法老捡到的异乡人,是毫无血缘的养子。
按照嫡长子继承制巴夫拉本不该有继承的希望,但恰巧胡夫的长子卡瓦布早逝,先于胡夫离世,二儿子又缠绵病榻,最终还留在孟菲斯的巴夫拉和卡纳赫特竟然成为了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人。
二人短暂会面后,纪初就装作大发雷霆的样子,怒斥卡纳赫特送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奴隶羞辱他,这番话顾言还没离开就已经传出来了,不合的谣言继续加深。
回去的路不近,顾言走着走着天就黑了,长廊里无人走动,他停靠在石柱旁,月光照在石柱上,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根石柱似乎记载了什么故事,一个巨大的刻画人像,还有一串串看不懂的象形文字。
他看了很久最后也没有看明白,只是抬头望月的时候会觉得这一切都这么不真实。
这几天,他的大脑和眼睛在打架,大脑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眼睛看到的又是如此真实,导致一个以为对方说了谎,一个拼命解释没说谎。
让无数考古学家沉迷的古埃及就这样展开在他面前,他回到几千年前,回到这个古老的时代。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顾言笑了笑,“现在我倒成这个古人了。”
“什么古人?”
突然冒出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阿穆。
“你没事了?那个殿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阿穆直接上手让顾言转了几圈,确认没事后惊讶道,“你会说话呀?!你欺骗我感情!”
“我说我这几天才学会说话,你信不?”顾言逗道。
“啊?”阿穆马上收敛语气,惋惜道,“好可惜,你声音这么好听。话说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会说话的?”
顾言惊讶,不是,他真信啊?
顾言清了清嗓子,准备认真圆这个谎,“我……濒死激发了我的潜能,然后我就发现我会说话了。”
“哦~这样啊。太棒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呀?”
阿穆坐在台阶上,让顾言也坐下,“我听说卡纳赫特殿下的脾气很糟糕的,他没有伤害你吧?”
伤害我?顾言回想了一下,压在身上差点断气算伤害吗?
见他摇摇头,阿穆又说:“想来也是,单凭那天的情况来说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他还给了我一份好工作,轻松、有钱赚,还能见到王储。”
“你不是战俘吗,不想回家去吗?”
“想啊,但是我这样回去也是活不了的,在我们那里,失败者是不能活下去的。”
“这样看来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阿穆憨笑,“是呀,还能经常见到你。以后在王宫里就有伴了。”
夜间的凉风吹拂在他们身上,两人都没注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