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重建也是要看哨兵自身的情况和他们的精神力等级的。”

“不管是帮助哨兵重建精神图景的向导，还是被重建精神图景的哨兵，两方之中只要有一方不符合条件，就有概率会引发后遗症。”

“比如你们知道的，莫离的精神图景是我强行帮他重建过的。”

“所以他就有后遗症吗？我怎么没听他说过？……难道面瘫也是后遗症？！”说到这里，温珣倒是来了劲儿，问题跟连珠炮似地丢了出来，问得刚刚有点忧郁的季纾迟都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回答。

“我没说他有后遗症……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当时状态还挺好的，哦，我意思是在需要重建精神图景的哨兵中状态还算好的。起码人清醒，没失忆，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主动对我放下精神图景的屏障。我当时很快就帮他重建好了……”

“就是可能痛了点，头会疼上个几天。”

“那他面瘫……”

“天生的，”这次季纾迟想都没想就迅速接上了这一句回答，还顺带送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以前不是就认识他吗？他不是一直这个德行？”

“谈不上认识。我只是知道他这个人……”

“别打岔。”凌让一巴掌无情地拍在温珣身上，才让打岔的两人双双闭了嘴，季纾迟又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

“他……精神图景里面一直有一道屏障。”

“以前就不让我看……这两天我也试探了两次，就算精神图景受损成那样，他还是坚持分出了一半的精神力维持那个屏障。如果我强行打破，他可能会永远丢掉里面的那部分记忆。”

“他现在不就记忆混乱，或者说几乎失忆吗？和屏障有关？”这次开口打他岔的总算不是温珣的关心则乱，是凌让的求知若渴。

“应该只有一部分关系。”

“你们能看见的是他现在破损严重的精神图景，但让我来看的话，能看出里面破损形成的时间。”

“有三分之二都是旧伤……记忆的问题应该是精神图景长期破损导致的了。”

“也就是说他可能长期处于失忆和记忆混乱的状况下？”

“是这样……所以我没有办法在守住记忆的情况下帮他重建精神图景。”

“那绑定呢？”

“恐怕也不行……只能等他自己主动对我开放那个屏障。”卷毛向导又叹了口气，两眼放空地端起他的咖啡杯，神游了半天，低头一看，杯子里已经只有没化干净的冰块了，只能又默默放下杯子。

“好可怜。”温珣憋了半天，点评了一句。

“真的挺可怜的。”凌让一秒跟上。

季纾迟僵了僵，又端起刚刚放下的咖啡杯，仰头喝了一块冰块含在嘴里，“咔嚓咔嚓”恶狠狠地把冰块嚼碎。

“清醒的时候都没同意让你绑定，现在还能被你哄骗着绑定吗？”凌让又补上一句。

“咔嚓咔嚓”。

“不过他俩应该契合度很高吧，如果现在这个状态还不能被他勾、呃，哄骗着绑定成功，那也太失败了吧。”温珣压根没管咬牙切齿残害冰块的卷毛向导，直接忽略他和凌让聊了起来。

“咔嚓咔嚓”。

“难说呢。”

“人家不是见他一次咬他一次吗？”

“咔嚓咔嚓”！

季纾迟忍无可忍，嚼碎了嘴里的冰块，气势汹汹地一拍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

“咬我怎么了？说明他潜意识里还是喜欢我的。”

“……”

“……喜欢在？”

季纾迟一把扯开手上的绷带，露出舍不得打愈合针剂也要留下来的牙印，递到两个人眼前晃了晃。

“很、暧昧、你们不觉得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季纾迟虎口处一看就是用了不小力咬下去的，青青紫紫还咬出两个洞的牙印，颇为怜悯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你有必要还是处理一下……”还是温珣比较好心，推了推眼镜，斟酌了半天才委婉地回应了他这么一句。

“……”季纾迟咬牙切齿地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凌让眼疾手快，捂住眼睛就把自己的转椅往后退：“你要干嘛！这里没人想看这些！这里没有这种受众！”

季纾迟上前一步，伸腿卡住他转椅的轮子，气急败坏地把自己领口拉下来一点，迫切地把自己锁骨上刚刚新咬的牙印展示出来。

“看啊！”

“你看这个新的！”

“难道这还不算暧昧？！”

“这就是喜欢我！你懂吗？这个叫生理性喜欢！你个死猫头鹰……去去去！”

凌让如愿被他连人带椅子踹开，转过身默默感慨自己守护住了自己洁净的双眼。

倒是苦了温珣，留在发狂的某人身边给他当捧哏。

“喜欢喜欢……喜欢行了吧……求你了，不用跟我描述细节……”

“我已经在现场看到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