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纾迟显然最后还是妥协了。
因为沈祝青现在正站在演武场正中央,面对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莫离,低下头摆弄他的光剑剑柄。
甚至好心地把他刚刚评价“不合格”的一众考核哨兵都拎到了已经清场的观众席。
上方的大屏幕不需要再用来计分,索性就动用起场地周围的高清记录仪,镜头推近了,用来播放场内的情况。
“你不用站那么近也能看见的……”凌让显然是想劝说已经快要整个人扒到玻璃上的温珣冷静一点,退回来坐到沙发上。但温珣并没有任何要听劝的意思,反而又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抱臂,额头贴在玻璃上。
劝说不成,凌让本想让自家塔主管管,一转头,身旁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季纾迟也黑着脸走到了玻璃前,和温珣一样把额头都贴了上去。
“……”凌让张了张嘴。
“好吧。”你们开心就好。
至于季纾迟是怎么“同意”的,情况大概是……
软的不吃,那我们超s级哨兵必须给你狠狠来硬的!
把季纾迟摁到地上的沈祝青:“说吧,放在哪里了?不说我就自己摸……”
不知道该捂脸还是捂口袋还是捂哪里的季纾迟:“还有人看着呢!别……摸……我自己拿给你……”
目瞪口呆不知道该不该假装自己已经消失的温珣和凌让:……
还是凌让心理素质更胜一筹,张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话:“你怎么这么笃定他把剑柄带在身上?”
心满意足拿到自己剑柄站起身的沈祝青:“我不知道啊。”
“我猜的。”
“但我这不是猜对了?”
视线回到场内,黑发的哨兵沉默了半天,收起自己的精神体黑豹。
“你的精神体呢。”
沈祝青还在检查自己的剑柄没有被没收它的某人动什么手脚,听见面前人的问话,抬起头用漂亮的薄荷色眼睛盯着他。
“应该是被我的向导关起来了?”
“那我也不用精神体跟你打。”
“公平。”
“我记得你还有伤。右手,我也不用。左眼……我也遮住。”
沈祝青检查完剑柄没什么问题,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他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抬起右手捏住剑柄,手腕一翻,光剑剑刃“噌”地一声闪了出来,然后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泛着光的剑尖指向黑发哨兵的眼前。
“没必要。”
“你看,这并不影响。”
“再说上次我也没收住力把你打伤了……我一直很抱歉来着呢。”
红色的眼睛认真看着他,并不躲闪。
“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沈祝青收起光剑垂在身侧,抬手掀开了左眼的眼罩,那只稍微比右眼黯淡一些的薄荷色眼瞳露出来。因为笑着的缘故,眼睛弯弯的,发丝被眼罩掀开时带动的眼罩带子拨弄得微微有些凌乱,“我也可以如你所愿'完完整整'地陪你玩一玩。”
他拿着那只眼罩抬手往场外一扔,正正好好落在场外一众被温珣抓来观察学习的哨兵面前。
“帮我保管一下。”沈祝青抬头看向镜头,依旧保持微笑。
场外的观众哨兵们: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迫于他的对手,“恶名远扬”的莫离的威压,所以都跟鹌鹑似地在下面坐着,只是配合。
处理好随身物品,沈祝青转回头,松了松剑柄,收起光剑的剑刃。
“按照联邦哨兵评级的标准评定,我比你还要高上一级,所以请不要担心我,放心地尽情使用你的精神体……”
“如果打得不尽兴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话音刚落,对面沉默的黑发哨兵身后,一只黑豹又重新出现。
大屏幕里,沈祝青抬起右手,剑柄躺在他摊开的手心,又对着对面的哨兵笑了笑。
“好孩子。”
话音刚落,黑色的身影猛地一下朝着他的方向突进。
沈祝青没有动作,只是笑眯眯地先看向镜头,像是在对谁说话:“看好了亲爱的,鞭子……要这样用哦。”
刚刚摊开的手掌猛地一瞬握紧,然后手指扣动,剑柄快速变形,一条光鞭在他手里成型。沈祝青脚尖一点,反而向着对面那个身影的方向冲了过去,同时手腕甩动,让光鞭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向着扑来的身影缠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