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也就持续了一瞬,再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白色的毛茸茸,其间也偶尔镶嵌着黑色的斑纹。
温暖又柔软的触感紧接着传来。沈祝青试着动了动,但下一瞬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绕得更紧了。他懵懵地试着转头扫视了一圈,然而受限的视野里,周围除了白色毛茸茸和黑色毛茸茸就是黑白相间毛茸茸。
毛茸茸很好。
但眼前的景象有点诡异。
唯一能判断的是,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圈住了,越挣扎那东西把它圈得越紧。
挣扎失败,分析不出现在的情况,沈祝青重新闭上眼,又睁开,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刷新眼前的景象。
很遗憾,他失败了。
沈祝青堕入了毛茸茸地狱。
好在因为他锲而不舍的挣扎,下一刻,一条长长的同样是毛茸茸的东西就扫了过来,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停在了他头顶。
长长的,毛茸茸的,还黑白相间。沈祝青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诞的猜测。
好像有一个他见过的东西就是又大又毛茸茸,是白底镶嵌着黑色斑纹,有一条又长又大的尾巴。
嗯,还暖暖的。
沈祝青慢慢仰起头,脑海里的雪豹和面前的东西缓缓重合。
蓝色眼睛对着他眨了眨,接着它舔舔嘴唇,低下头伸出舌头在他额间舔了舔。
沈祝青被舔了一口,下意识扬起头,下一刻,感觉鼻头被什么东西撞得一酸,鼻尖被雪豹身上细软的绒毛弄得发痒,甩了甩头打了个喷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做完,雪豹伸出爪子摁住了他的嘴筒子,让他低下头来,沉浸式帮他舔毛。
感觉到嘴筒子被雪豹爪子压住,沈祝青只能被雪豹舔毛,第二次不可置信地闭上了眼睛。
根据他突然冒出尾巴时的经验,长嘴筒子的当然另有其人,不,另有其狗……
再睁开眼,沈祝青认命地低头看了一眼,在雪豹黑白相间的毛发之间,果然有一片薄荷色的绒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并没有感觉有反应,又思考了两秒,才恍然大悟的试着打开手掌。
狼爪子就这样在眼前张开。
答案这不就找到了吗?
他这是变成他的精神体了。
哨兵和精神体之间还能有这样的关系吗?沈祝青满脑子问号,如果他是变成他的精神体了,那他的狗去哪了?
总不能和他交换了吧!
沈祝青在心里叹了口气,先冷静了下来,甩了甩头,又伸爪推开了舔他舔得忘我的雪豹,站起身用力挣扎了两下,从它怀里挣脱了出来,扫视了一圈,果然是在家里的客厅里。
所以说,突然长出尾巴前看到的景象其实也不是幻觉,只是现在这个情况的预兆?
沈祝青烦躁地甩了甩垂下的尾巴,在客厅里环绕着走了一圈,狼爪的指甲碰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声响。
季纾迟那只雪豹倒是走起路来没有声音,沈祝青一边在客厅绕着圈子,一边分神思考着怎么变回来,一个没注意,嘴筒子就又撞在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上。
沈祝青拱了拱它,示意它让开。
雪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翘着尾巴,整个豹贴上来蹭了蹭他,大尾巴也跟着缠绕过来,堵着沈祝青的路,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让一下……”沈祝青下意识张嘴要轻声和它讲理,但出口却只发出一声小声的呜咽声。
沈祝青僵住了。
“啊呜…”(让开…)
?
“啊呜?”(你好?)
头顶的耳朵又微微向后背起,尾巴甩动得越来越烦躁,沈祝青显然是有点炸毛了。
为什么他还会发出这种……这种小狗叫……
不……不是小狗叫,是发出狼叫声?
“嗷呜!”(谁来救我!)
沈祝青来回踱步了半天,甩不掉雪豹,又说不了话,怒从心起,仰头嚎了一嗓子。
“嗷呜——”
下一刻,脑海里立刻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开团秒跟!
这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