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二人这才离开练武场,一些只是追随过来看热闹的少年少女们也纷纷跟着离开。
走到练武场门口之时,却见一家丁快马加鞭冲过来,脸上带着焦急与慌乱,“少爷!少爷不好了!四小姐在怀南寺礼佛遇到刺客,如今情况不明!”
尚言归闻言听下了脚步,看向那个青年,那青年姓胡,祖父是工部侍郎。
青年脸色顿时大变,“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家丁屁滚尿流地从马上滚了下来,急急说道:“不知道啊,突然就乱了起来,据说是有刺客,也不知道是要杀谁。”
尚言归在一旁插了一句话,“可有人带兵去镇压?”
家丁这才发现公主在旁边,哆哆嗦嗦行了一礼,“京兆尹带了……”
他有些欲言又止,正欲翻身上马的青年斥责了一句,“吞吞吐吐的作甚?还有什么,不速速道来?!”
那家丁咬咬牙说道:“好似听闻今日长公主也去了怀南寺。”
若非看到尚言归,家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起长公主这件事的,但架不住看到了人,也自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来。
谢知微脸色大变,“殿下怎么会去怀南寺?”
家丁被谢知微的杀气所摄,“不……不知道……”
倒是有家中信佛的女子在一旁小声说道:“好……好像听说悲空大师去了怀南寺。”
尚言归急急说道:“我阿娘与悲空大师关系不错,知微姐姐,怎么办?”
谢知微把手指捏在唇上,吹了一起嘹亮的口哨,一匹骏马从马厮挣脱开,朝这边跑来。
谢知微翻身上马,尚言归急得一把抱住她的腿,差点惊了马儿,谢知微急忙稳住爱马,就听得她说道:“知微姐姐,我也要去。”
谢知微不愿多费时间在这,当下弯腰一把抱住尚言归揽到身前坐着,同时她抽出身上令牌往人群一扔,正好扔在了方才出言的女子身上。
女子手忙脚乱抱在怀中,谢知微已经狠踢马肚,疾驰了起来,“去长公主府让范都尉领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怀南寺!”
尚言归从谢知微怀中探出个头来,补充了一句,“事后必有重谢。”
众人面对此景,一时神色复杂,有羡慕,有猜忌。
女子捧着仿佛在发烫的令牌,一咬牙一跺脚,“快,牵我的马来!”
却也是个会骑马的爽利人。
“砰!”
悲寂手掌落在悲空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后者顿时如断线了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撞在一棵腰粗的银杏树,震得飘下一阵才半青半绿的银杏叶来。
悲空脸色瞬间苍白如雪,从红到白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他就像是所有的生机都被抽走,嘴角流下一抹血来,睿智的眸子也变得灰暗。
他闷哼一声,垂下了眼帘,勉强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却是再无力支撑他做其他动作了。
悲寂虽不愿伤害他,但事已至此,优柔寡断只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控,当下只复杂地看了悲空一眼,旋即就直接冲进了林子里。
动作要快,虽说前面有刺客混淆了大家的视线,但赵望和来了怀南寺并非无人知晓,若是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就来不及了。
无心对有心,赵望和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到底还是掉以轻心了。因为有着悲空在,所以她并没有多做防备,谁能想到几年前离开了武夷的悲寂竟会突然回来,继而发难?
他竟纠集了如此多的武僧,而且还有另一方势力,甚至是多方势力一起。
眼见着被追上来了,甘琳第一时间选择了断后,她转头就投掷出什么东西来,直扑追来的刺客身上。
刺客一惊,慌忙闪躲,却见那东西绵而无力,竟是路上随手摘的果子,又因没了内力,就算是投掷过来,也并未比普通人好到哪里去。
而赵望和却趁这个时机,又往前逃窜了好几步,拉开了一些距离。
刺客也发现自己被糊弄了,当下欺身而上,甘琳见状急忙回防,两人飞快交手数招,然后不敌被一掌击中胸脯。甘琳嘴角立刻溢出了血,但她不进反退,避开对方的利剑,抓住手腕,脚上一个用力,飞踢在树干上,身体旋转落在刺客身后,她双腿缠在刺客的腰上,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脖子。
刺客呼吸不畅,几度翻转都未曾把人甩开,反倒是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他立刻转换策略,身体腾空而起,然后背部朝地重重砸下!
甘琳痛哼出声,杂乱的山林,隐藏在烂枝腐叶里的石头正巧对着甘琳的脊椎,痛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是她依旧不肯放开勒住对方脖子的手臂,她要把他解决在这!
追进林中来的刺客不仅是这一个人,还有一个,甘琳虽然缠住了眼前这个人,但却无法拦住另外一个人。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黑衣人追着赵望和而去,痛苦地咬着牙,无论黑衣人如何翻滚都不肯松手。
甘琳脖颈额头青筋尽数暴起,她越加用力收紧手臂,甚至能感受到因用力过度而传来的骨头摩擦的痛感。黑衣人被勒得双目赤红,眼珠突出,他终于意识到了当下的不妙,慌忙把手中的剑扔开,欲要掰开甘琳的手。
“去死吧!”
甘琳怒喝。
黑衣人翻滚的身体终于停下,竟是活活勒死了。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