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一定送到。”
小太监把锦盒给了谢韵,谢韵赏了他一块碎银,他喜滋滋地离去了。
谢韵转手把锦盒给了自己的心腹,让他尽快给侯府送去。
内侍坐着马车出了宫,途中有人惊马,耽误了一些时间,好在没有发生动乱,内侍掀开窗帘看了两眼,便吩咐继续赶路。
侯府上下如今是日夜煎熬,谢守仁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连胡子都没有仔细打理过,冒了厚厚的一层。他拿到锦盒,第一时间递给了武西录,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如果治不好我儿,本侯要你好看!”
武西录一直守在侯府之中,如今锦盒到手,他自己心里倒是有些慌,他其实并不能保证这一药丸就能对症,而且依照他的猜测,这一系列的事情明显是自己孙儿的手笔。只是他要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武西录脑子转得飞快,正欲说话之时,有个小厮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老爷,武公子来了。”他看了武西录一眼,接着说道:“说是奉武太医之命,送药过来了。”
谢守仁看向武西录,武西录点了点头,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三元归清参,要配合汤药使用,而这汤药是下官的祖传配方,故而我让我孙子拿了过来。”
谢守仁没有心思听这些,只朝那小厮瞪眼,“还不快把人请进来?!”
“是!”
很快,武阳就进来了,双方见礼,武西录就道:“你来的正好,替老夫熬药吧。”
“孙儿遵命。”
在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武阳手中一枚药丸塞进了武西录手中。
武西录一瞬间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果然这件事情跟他脱不开关系。
这混小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般想着却又无可奈何,他已经上了贼船,再有什么也只能等到回家再解决。
很快,药就煎好了。
武西录也把自家孙子给的药丸和锦盒中的药丸做了个调换。
等到把汤药都给谢弘鹤灌了下去,武西录而今也只能等待结果了。
倒是武阳没有耐心,趁只有爷孙两个人在的时候,把那药丸给抢了过来,武西录吹胡子瞪眼,但如今在侯府的地盘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不孝儿孙撒手跑了。
这件事情顺利得让武阳都有一些不可置信,他把药凑在鼻翼处,仔细闻了闻,指纹出几味药是有救命功效的,再多的他就闻不出来了。可惜这药丸只有一枚,不然的话,他还能分解尝试一下。
谢知微一直在等着,如今药丸一到手,她就想要走,被武阳一把拽住,“现在谢弘鹤还没醒来,你是我身边出现过的人,一下子消失不见,恐怕会惹人注目。”
谢知微皱着眉头,“我没有时间了。”
“可是你要是被别人注意到引起追杀,那你疲于奔命,又如何能把药丸送回去?”
谢知微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过几日再回去就不会被人追杀了吗?不会的,只要我一动身,立刻就会有人扑过来杀我。”
武阳皱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把药丸给别人送回去?”
“我若不动身,他们怎么会放心?就算是我把药丸给了别人,我也要动身吸引注意力。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武阳都气笑了,“就你这肩膀,有什么打算?你是当真不想要这只手了是吗?”
谢知微冷静地说道:“有心人稍一联想就能知道,三元归清参的出现和长公主脱不开干系,特别是颐国的探子,恐怕早就知道你我关系匪浅,而今你从侯府回来,恐怕整个武府都已经被探子包围了,任何一个人出去,都必受瞩目。唯有我的出现,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脱开干系,我别无选择。”
“武阳,相信我。”
武阳无语摇头,“你身上还揣着药丸,根本就走不回去,把药丸给我,我给你想别的途径送回去。”
谢知微摇头,“若是经你手,你恐怕就成了新启帝的眼中钉,我不能把你拖进水里。方才在宫中之人出来之时,我派人接近了那个内侍,做了掩饰,只要他们没有确切证据,就无法在明面上对你下手,只是恐怕要你私底下这些日子多注意安全,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武阳不耐烦地说道:“谁要听你说这个?”
谢知微笑了笑,捶了武阳肩膀一下,转身就走。
武阳连忙追问:“我该到何处寻你?”
“事毕我会回三洲,那儿才是我们的地盘。武阳,保重。”
武阳看着她背影消失不见,喃喃道:“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