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把那个试图潜入公司的黄毛打走后,莱茵哈特双目无神的瘫倒在地。
“克洛伊前辈,我能不能让空虚之梦把这家伙送走。”
永远地,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那种送走。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克洛伊看热闹不嫌事大。
禅院直哉不知道有一个人想让自己消失,他只知道,他被他父亲发现了。
禅院直毘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儿子,现在他正被几个人按住,嘴里还不住的责骂着他们的僭越之举。
“该死的,你们怎么敢……”
“直哉,是那个人诅咒了你吗?”禅院直毘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着自己从小备受宠爱的孩子。
直哉的反应过于奇怪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沉迷,反而更像是一种执念。
只不过,当时不仅仅是他自己陷入了沉睡,那些同样被唤醒的人,可都正常的不像话。
只有他……只有直哉……难不成这是专门针对禅院主家血脉设下的诅咒吗?
也许……是时候亲自去一趟了,即便直哉再怎么娇纵和不成器,那也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让他折在这么可笑的事情上。
“你们看好少爷。”禅院家主没有一丝醉意的视线在在场的人身上环视一周。
在得到了确定的回复后,快步离去。
“家主,您为何不让那个人前来拜访,而是屈尊前去?”随侍的禅院族人问。
他并不是很优秀的咒术师,但是他也可以看得出来,那个人,那个将直哉少爷打醒的少年,对咒术界的弯弯绕绕并不熟悉。
大概率只是运气好,觉醒了生得术式之后,又瞎猫碰上死耗子,搞到了一个咒灵的咒灵使罢了。
他估计还不如东京高专那个新入学的咒灵操使,凭什么让他们禅院家的家主亲自去拜访!
“不如我们像上次一样,邀请他来禅院家?”他建议到。
“不必了。”拎着一个小酒壶的禅院家主,晃晃悠悠的出了自家大宅。
……
又是熟悉的敲门声,莱茵哈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黄蜂。
他边考虑要不要一枪托砸到禅院直哉脸上,一边拉开了门。
结果门外的人并不是他预想的黄毛,而是黄毛他爸。
禅院直毘人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个紧急刹车的枪托。
“不好意思……您是?”莱茵哈特脸上挂着不自然的微笑,悄悄的把来福枪移到身后。
“嚯……难不成你们就是用这个来招呼我家不成器的小子的?”
不过……不是他的错觉,直哉的实力似乎变强了不少,就连反应速度也上去了。
禅院直哉最近经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来弄不好就是被这个人打的。
被打使儿子进步……?某个还算溺爱孩子的老头心中一动。
和自家突兀上门的倒霉儿子不同,禅院直毘人可是真正的上门拜访,提前知会的那种。
*
“看来,老夫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给你添不少麻烦吧。”
“禅院君……很活泼。”
X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当着对方父亲的面,说你家儿子在我家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总归不太好。
禅院直毘人被这个安放在自己儿子身上的神奇形容词哽了一下,自从直哉出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和他的儿子联系到一起。
“老夫想知道,直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暄结束之后,老者的目光一凛,直直的看向对面的与自己儿子年龄相近的少年。
“他身上的异状,是否是你故意为之?”
被比禅院家主逼问的少年没有任何不安的情绪,他依旧是那副表情,甚至更为平静。
“那是我的疏忽,按照你们的说法,禅院君的异状是受了咒灵的影响。”
X毫不避讳,那的确是他的责任。
“哦……”
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方承认的金眸少年,略微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酒,突然扯开嘴大笑了起来。
“居然敢承认嘛!你不怕老夫向你问责吗?!”
说着,他用力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桌子毫发无伤。
“……嗯?”
用了三分力的禅院家主先是看了看完好的,连一个凹陷都没留下的桌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酒喝多了?这对吗?这什么桌子?!
有些尴尬的禅院家主选择再喝一口酒,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试图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禅院先生,你没事吧。”X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轻微的咔嚓声。
不会骨裂了吧?
“哈哈哈哈!”
某个老头突然放声大笑,边笑边不着痕迹的甩了甩自己绝对受伤了的手。
“我很欣赏你,”他的语气陡然一转,“所以,你能解决我家小子身上的异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