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字面意思的卖掉。”
“啊?”一个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术师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过,夏油杰只是一个学生,对于这种事情也只是震惊一下而已,毕竟他和禅院直哉又不熟。
直到——他和五条悟在任务中与禅院直哉撞到了一起。
那是一栋会移动的“咒怨之屋”。
由于越演越烈的都市传说,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怖电影的影响,“咒怨之屋”便出现了。
“五条君,夏油君,我要先和你们说清楚,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常规的咒灵,而是由传说而来的假想咒灵。”
年轻的辅助监督一边开车,一边快速的与两个高中生年纪的咒术师叮嘱着。
“你们的老师应该讲过吧,假想咒灵即便祓除了,也不会消失,祂们只会在下一次的传说中复生。”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车内的后视镜,他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他只是一个第一天上班,仅仅了解了一些内情的普通人。
“这可是准一级的咒灵,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啊。”他停下了车,再次的叮嘱道。
“我们会的。”
夏油杰捂住了要说些什么的五条悟的嘴,他总觉得这小子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啊……”
小谷真宏目送着两个与自己死去弟弟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咒术师头也不回的迈向死地,双手不由得握紧。
“你在犹豫些什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都出现在辅助监督的身后,“别忘了你被总监部害死的妹妹,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同情那位五条家的大少爷呢?”
小谷真宏沉默地拉开了车门,让那道身影上车,随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离开了这个在全日本境内不断移动的特级假想咒灵的领域。
没错,特级,而不是任务报告上所写的准一级。
*
禅院直哉瘫着一张脸,他已经被那群可以称得上是群魔乱舞的异想体磨平了脾气。
没错,异想体,他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那些东西绝对算不上咒灵,祂们可比咒灵可怕多了。
起码咒灵不会让他死去活来。
嗯,他死过,他现在总算知道那个笑眯眯的灰毛部长给他拍照是为什么了。
那是存档啊!
不过,好消息是,他!禅院直哉!今天可以出门透气,坏消息是,他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的。
一个戴着白色蝴蝶结的小女孩牢牢地牵着金发少年的手,另外一只手上则是拿着一个大大的波板糖。
她戴着一副儿童墨镜,将自己非人的特征遮挡得严严实实。
看着祂手中的糖果,禅院直哉不由回想起早上的经历。
他被溶解之爱威胁了,那个可怕的ALEPH级异想体不被主管允许随意出门,而不知道从哪里看了动画片的子取箱想吃糖,祂甚至要自己挑。
于是,弱小无助又可怜,且获得了假期的禅院直哉便被盯上了。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忍辱负重的禅院少爷选择带子取箱出门。
至于主管……主管今天要去上课,当然,是他给别人上课。
那个笑面虎部长,还做出一副积极求学的样子跟着一起出门了!
呸!虚伪!他绝对是为了讨好主管!
可恶!要不是他没系统性的学过,他也要去套近乎!
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正朝着微妙的地方转变的禅院直哉突然走不动了。
子取箱停住了。
“又怎么了?”黑色的发根都长出来不少的禅院直哉低头看祂。
“主管……那里。”到现在说话还颠三倒四的子取箱说。
“主管?”禅院直哉看向了子取箱指的方向,那是一栋有些破旧的仿西式的二层住宅。
“他在里面?”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的禅院直哉问。
“唉,你干什么去!”
刚刚还捏的他手有些痛的“小女孩”,突然撒腿就跑。
禅院直哉发动了自己的术式,他躲不过克洛伊,他还抓不住区区一个子取箱吗?
事实证明,抓住了,但是如抓。
他刚刚摸到了子取箱的蝴蝶结,下一刻周遭的环境突然改变。
“……哟,悟君,好久不见。”
是的,他现在手里握着子取箱的蝴蝶结,距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站着五条悟。
“你……喜欢蝴蝶结?”五条悟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
众所周知,禅院直哉其人,从骨子里看不上女性,更别提女性所佩戴的饰品了。
所以,好诡异啊,五条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为什么会在咒灵的地盘上,拿着一个蝴蝶结?
“……这不是我的!”禅院直哉要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