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病娇驯养手册 > 第17章 分三种人

第17章 分三种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一种啊,”祈愿竖起一根手指,“钱像地下的泉。泉眼就在那儿,他躺着,水自己就往外涌。祖荫、产权、股息……他们什么也不干,银行卡就会不断入账。比如白越一家。”

他的指尖沾着药膏,在沈恪手臂上轻轻写了个1,凉丝丝的。

“第二种,”又竖起一根手指,“虽然找不到现成的泉眼,但他们会建渠、布管、调阀门。手底下的人就是他的活水源头,昼夜不息地替他产出财富。财富对他们来说,更像一套供水系统。比如温清然一家。”

沈恪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第一次听人用这种方式分类,既直白又残酷。

“至于第三种……”祈愿抬眼看向沈恪,那眼神很深,“是把自己当柴烧的人。”

“火光冲天,能照亮一片天地,也能给别人取暖。但代价是得不断把自己丢进去烧。这类人的财富,或者说这类人拥有的东西,一般都得带着点焦味。”

沈恪听得似懂非懂:“所以你家是第三类?”

祈愿大咧咧地笑了下:“不然呢?你真以为住军区大院的都是权贵?也有普通人。这又不是写小说。”

“要不是运气好搭上温家,我可混不进这少爷圈子,高考结束了就得去当兵,继续走我爸的老路。”

祈愿用力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语重心长:“所以我才让你离白越远点。”

“他家的权势远超乎你的想象。你能喊的出来名字的那些大佬,大多都没他家有钱。”

沈恪沉默了。

他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过了好几秒,他才小声但坚定地说:“他不是那种人。”

祈愿翻了个白眼,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涌了上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却像耳旁风一样听不进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懒得再说,只是收回手,将药膏盖子拧得有点紧。

行吧。有人非要闭着眼往悬崖边上走,他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眼看着他掉下去。最多到时候想办法捞一把,别真摔死了就成。

祈愿把冰袋重新包好,塞进沈恪手里:“自己按着,二十分钟。”

他站起身,走向卫生间洗手。水声传来,沈恪坐在床边,看着手臂上那片青紫,脑子里乱糟糟的。

***

酒店套房30B。

白越摘下耳机,轻轻放在桌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一角,其他地方都沉在昏暗里。屏幕上,音频软件已经停止播放,最后的波形停在一个平缓的峰值。

他缓缓靠向椅背,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修长的手指取下眼镜,搁在桌上。没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台球厅的监控录像他半小时前就看完了。高清画面里,“温清然”的身影挡在祈愿身后,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棍。画面放大,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瞬间发白的脸色和紧抿着的唇。

但他一声没吭。

现在,这段监听补全了画面的后半部分。

祈愿那句“他家比我家有钱”,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当然。

白越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停在音频文件的图标上。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弧度。

冰冷。玩味。了然。

原来如此。

利益捆绑。

那么……很多事情就简单了。也复杂了。

祈愿能认出来温清然壳子里换了个人,他一点也不意外。他和温清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相处,都能感受到那熟悉的灵魂被全然不同的内核取代,祈愿作为温清然十几年的朋友,察觉出异常是理所当然的事。

祈愿这人,看似大大咧咧游戏人间,实则心思远比表现出来的细腻。

只是,祈愿的反应与白越预想的要不同。

他没想到祈愿会对这个“温清然”如此友善。那种带着点无奈,带着些许责备,却又实实在在的维护,透过音频传递过来,异常清晰。

这让白越心里那点不悦,不知不觉间便拧成了沉在井底的麻绳,粘稠而阴湿。潮气渗进每一缕纤维,沉甸甸地坠着,既提不起来,也烂不断。

他的小鹌鹑,在别人面前,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样子,甚至似乎根本不需要费力伪装成温清然。他会疼得吸气,会笨拙地道歉,会露出祈愿口中傻了吧唧的表情。

而在自己面前呢?

总是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温清然这个角色。用那份温和耐心去弥补温清然对自己一贯的冷漠与恶劣。他的讨好,他的瑟缩,他谨小慎微的每一分善待,都建立在“我是占了他身体的罪人,我要替他还债”的可笑认知上,如同隔着毛玻璃的问候。

甚至就连出个门,都要对他撒谎,说是和朋友来玩。

明明对他说实话,自己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至少现在不会。

可他的小鹌鹑偏偏要把那份不设防的鲜活模样,留给别人。

凭什么?

凭什么祈愿能轻易得到他不曾拥有的?

白越不知道这种胸腔里翻搅的酸涩暴戾的情绪,是不是就是别人常说的“吃醋”。他从未体验过,也无从比对。

他只是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不爽到想要立刻出现在那人面前,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蒙上,把那张对别人傻笑的嘴巴堵住,把他锁进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那些碍眼的人都消失,让那双眼睛里从此只能映出自己的影子。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让他自己先皱了眉。

关起来……然后呢?

那双总是盛着暖意的眼睛,会立刻被惊恐取代吧?会颤抖,会流泪,会拼了命地想逃。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躁,又有点莫名的涩然。

甚至都不必把人真关起来,光是让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在监听他的一举一动,就足以把人吓得头也不回地逃开,逃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

他的确期待过这个画面,却也清楚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活生生的、会对他笑、会依赖他的小鹌鹑,不是一具被吓破了胆后只剩空壳的玩偶。

可这无法宣之于口、更无法付诸行动的情绪,正将他拖向无人可见的深海,让他几乎窒息。

他既想狠狠攥紧,又怕稍一用力,就彻底捏碎。

到底要如何是好。

白越关掉音频软件,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黑暗中,他静坐了几秒,然后重新点亮屏幕。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串无规律的数字。点开,内容简短:

【张强,1997年生人,籍贯H省,曾因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满释放后无固定职业。目前受雇于……】

白越的目光在“受雇于”三个字上停留了两秒。

他将钱转了过去,再重新编辑信息,发送。

【再查祈愿。背景,财务状况,近期动向。所有。】

发送成功。

白越闭上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平稳的就像心跳,试图将翻涌而出的微妙躁动按下去。

他尝试冷静,心里的烦躁却挥之不去。那声“嘿嘿”,那句“他不是那种人”,还有祈愿指尖触碰皮肤的细微声响……这些动静都在搅动着他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占有欲。

凭什么祈愿能碰?

凭什么祈愿能听?

凭什么……他的小鹌鹑,要对别人笑?要为了别人受伤?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眸底深处的波澜被强行抚平,恢复成一贯的幽深平静。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那个置顶的号码。

指尖悬停一瞬,然后轻轻按下。

拨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