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确实在一点点撬开他封闭的内心。
落地首都机场,单霁寒拖着黑色行李箱站在出站口准备打车,手机突然卡顿几秒后,弹出来暮雪嶂的视频通话。
“……阴魂不散。”单霁寒接通视频,看见对方背景为白日,风景……怎么和自己的那么像。
单霁寒皱眉,语气不耐烦,“我现在很忙没空和你——”
“单神。”
单霁寒的心跳漏了一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朵,带着丝丝缕缕的痒,同那磁性的声音钻入他的耳道。单霁寒被吓得猛侧过身,对上暮雪嶂痞笑的模样。
“你有病啊!”单霁寒推开他,视线上下打量暮雪嶂一番,一身时尚的快要去走秀的打扮,皱眉道,“没想到你还有副业,人模狗样。”
“啧,我好心来帮单神搬行李,”暮雪嶂凑到他身边,紧挨着,“怎么说的我下海似的。”
“呵……”单霁寒拍开他的手,拖着行李箱随便上了一辆空车,只要不和这个人在一块,上什么车都行。
因为……
“单神!你考虑好了没?”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复出又不会死。一场都不敢和我打,到底是输不起还是丢不起这个人。”
“说到丢人,你已经在全世界面前丢完了,是彻彻又底底,换个发型也改变不了事实。”
……
单霁寒坐在后排,对司机说,“去首都大,快——”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暮雪嶂先追上来阻拦。单霁寒坚守阵地,语速急切,“司机他不是和我——”
“啪!”的一下,单霁寒直接被暮雪嶂的屁股挤进去,整个人摔在后座上震惊地看着对方,屁股怎么也能做武器?
得多不要脸!
他忘了,暮雪嶂本来就没有脸,是他太把对方当人看了。
“师傅,我俩一起的。去首都大学,麻烦您开车吧。好兄弟闹脾气,您多见谅。”暮雪嶂关上车门,对司机露出温和礼貌的笑容。
眼看车启动了,单霁寒坐起来,攥紧拳头挥向暮雪嶂左脸。空气静默了一分钟,司机大气不敢喘,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把这对神仙送走。
因为——
两个人彻底扭打起来!
单霁寒咬牙切齿的又一个左勾拳,“我想打你很久了,我是不是该庆幸我是退役选手!”
“呸!”暮雪嶂攥着他的拳头掰开,邪笑道,“你以为我不想揍你?看你这窝囊样,我恨不得一天抽死你,比驴都特么倔,榕城专出你这种犟种!”
“你特么骂我,还骂一整个城的人,是要被除国籍吗?”单霁寒挣开控制,顺势掐住他的脖子,“是……我忘了你就是卖国贼!去公安局!”
“公安局?好啊,那单神收钱在平昌打假赛,我们是不是要去雪联门口闹一下!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坐实棒子精的称号!”暮雪嶂翻身压住单霁寒。
两个人从座位滚到底下,你掐我,我掐你,谁也不放过谁。整个车都在晃动,司机无奈地瞥了车内后视镜。
“你们两个下车吧,我载不了。”
“不行!我加倍给钱,就现在去首都大!”单霁寒压着暮雪嶂,脸红脖子粗地仰头和司机做最后的沟通。
暮雪嶂翻身再次占据上风,语气里带着嘲讽,“原来单神真是棒子精。”
“暮雪嶂!你是不是狗,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贱?”
“谢谢,你比窝窝头还窝囊。”
“我不管你来这里干什么,最好给我滚。”单霁寒冷声道,“我也没答应过你什么,死心吧!”
“是~答应顾辰逸退役就是不答应我。”暮雪嶂冷笑道,“不去我就天天在顾辰逸的墓碑前念叨——”
“暮雪嶂!!”
“你旁边~”暮雪嶂轻笑道,“嘣”地弹了下他的脑壳。单霁寒气的整个人都快炸了。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车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司机吊着的心终于死了,氛围更不对劲。
单霁寒偷瞄了几眼。暮雪嶂阖眼时很乖顺,像西方油画里的古典帅哥,五官深邃立体,只是眼下的乌青在他白皙的脸上略显突兀,透出疲惫。
“好看吗?”
暮雪嶂掀开眼皮,投来慵懒的目光,正好逮住单霁寒打量自己。
“我看你怎么还没死。”
“没打败你之前,我不会让自己死。”
单霁寒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暮雪嶂突然凑近,淡雅的木质香气裹着灼热的呼吸吹到他耳边。
“单神,24年2月20号,我禁赛结束,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要是不,你这趟是不是白来了。”
“你复不复出,对我来说无任何影响。我给你的期限到了,你逃到天南海北,我都会抓你去比赛。”
“不、去。”单霁寒一字一句道,倔强的还在边缘疯狂试探,“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我就把顾辰逸的墓撅了。”暮雪嶂威迫他,“你要和他一起死,我就把你们两个的骨灰一起拌进滑雪场,供大家践踏。”
单霁寒攥着拳头,再次挥出去。暮雪嶂没躲,而是接下这重重一击,猫咪发威了……呵,那就陪他好好玩。
“我认真的,没和你开玩笑。”暮雪嶂指腹抹掉唇角血珠,腥红的舌尖舔过,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里是对胜利的欲望,“上一个跟我这么反抗的,他妈妈的骨灰被我当面扬了。你觉得顾辰逸能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