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力有没有另说,暮雪嶂现在非常顺畅,甚至怀疑暮雪嶂这人真的会有失误吗?
为什么有人能做到零失误,角度比机器还精准,他就看啊看,扣着细节看,发现暮雪嶂核心力量特别强,爆发力快准狠,最重要的是没有犹豫,人板合一状态。
“这才是天才……”单霁寒喃喃道,想打败暮雪嶂的欲望像荆棘一样,缠绕他的心。视线紧跟着暮雪嶂来到跳台区,华丽的旋转转体翻空堪称完美。
准备第三圈时,暮雪嶂的身体似乎有一瞬间僵硬,自由式滑雪变成自由落体,身体和晶亮的雪摩擦,弥漫成一大片雪雾,单霁寒整个人愣在原地。
世界仿佛再次灰白,与顾辰逸出事的那天重叠。医疗队抬着担架冲上去救人,场上的声音逐渐变得躁动。
欣欣惊呼,“不知道我们的小黑马怎么样,希望他平安无事。”
“保护措施得当,反应速度够快,他完全可以起来。”喻远航淡漠地看着慌乱成一片的内场,“医院倒不至于,不过古董瓷瓶我建议还是好好修理修理,免得沾不回去。”
欣欣嘴角抽搐,喻教练还是那样嘴毒,尤其是在解说台的时候,最能怼解说员了。
单霁寒踉跄地扑向担架,脸色煞白,却看见暮雪嶂还能笑。
“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单霁寒抓着跟在旁边一路小跑,瞪着他恶狠狠的警告,“暮雪嶂,你还没和我真正打一场,就是死……我也要把你的棺材板掀开和我比赛!”
暮雪嶂笑的胸口疼,他重点保护自己的膝盖和腰,尽量侧身触地还滚了好几圈,具体伤哪里他也不清楚,反正比赛是没办法进行下去。
“单……单神是要和我比……谁投胎的快吗?”
“我操你大爷暮雪嶂!”
嘶吼中透着细碎的哽咽。单霁寒站在出口,目送着他被推进救护车内,医生给他检查,护士给他接心电 ,整个人陷入名为“过去”的无尽恐慌与无措中,直坠深渊。
暮雪嶂艰难地想要坐起来,又被医护摁回去,他艰难地挤出,“单霁寒……赢,要赢——不、不许输!”
单霁寒无助地蹲在地上,下一秒记者的长枪短炮像闻到腐肉的秃鹫般围拢,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在他脸上闪过,话筒直怼单霁寒面前。
“请问您这次复出是为了什么?听网友说,您是因为顾辰逸的死而赎罪,这次复出是否——”
“单霁寒先生,请问你和暮雪嶂是什么关系,你们之前并没有交集……”
“您可以正面回答一下是否服用兴奋剂的事情吗?”
“18年在平昌拿了冠军,是收了钱答应他们在22年首都打假赛吗?您这样教练以及前队友知道吗?”
“对于网友给你取‘卖国贼’‘棒子精’等外号您怎么看?是实力的一部分还是事实如此。”
“您可以告诉我们当年退役的原因吗?是职业病,还是您已经没有任何商业价值了才放弃滑雪?”
“您热爱过这项运动吗?”
……
双眸散发着杀意,单霁寒撑着膝盖站起来,拍掉面前的话筒,夺过他们的录音笔踩碎。
随即面对一个女记者提出来的问题,一字一句道,“暮雪嶂是我的死敌,这辈子他都别想用死来逃脱我们之间的挑战!”
内场人员连忙赶过来控场。单霁寒无视身后一片狼藉的现场,赶回去比赛,要赢!他要赢!
“暮雪嶂,这次赢了你都是胜之不武,下次……我们堂堂正正来一场!”单霁寒拿起自己的雪板,站在起点。
寒风在他耳边呼啸,浅紫色的头发被风撩起露出饱满洁白的额头,眉眼间透着对胜利的渴望。
干净的赛道上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他却听见顾辰逸的声音在为他加油打气,全世界以犀利的言语对他,他可以视而不见;滑雪场让他受伤,他可以无视甚至热爱滑下去,因为……
“我们无法避免那就学着去接受,去适应,去等待到来那天创造更多的辉煌事迹。”
单霁寒踩着雪板平行下滑,轻松上杆,Nose Butter270°Out下杆。
欣欣扬起笑容,“单神板头平衡转体270下杆稳定发挥,是想冲击第一吗?现位居第一的是夏弘扬选手,这位俱乐部出身选手和当年新人黑马暮雪嶂有的一拼,喻教练今年觉得如何?”
喻远航颔首,眼中有欣赏之意,“有潜力。”
言下之意如果前三,他们不会丢下夏弘扬,不过今年只要两个双板。
跳台区,观众发出惊呼声,雪场上的一抹紫色在空中跳跃、翻转,反脚空翻三周抓板尾……
这第一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