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编,那时候纯好奇,谁知道去了之后要保养那么久。明明前面去的人都很快,其他人都没事,为什么到他们就有事。
“这个理由未免太扯。高额的转账为什么会出现你的名字?”警官打印出来的图片,放在他面前。
顾辰逸的账户多了三百万的转账记录,汇款日期是死前一个小时。单霁寒皱眉,否认道,“我才16,不是26!好……就算我有三百万,那时候我在比赛为什么要给他转账,手机都被教练没收了,我怎么转?你们能不能调查清楚?如果调查不清楚,就查四年前调查结果,清清楚楚的写着我是受害者!”
他承认这个监控没合成,也清楚事情原委,可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害他和顾辰逸,那天死的不止是顾辰逸,还有——
“请你端正态度配合!”
单霁寒直视他的眼睛,警官脸色阴沉,对身后的警官使了个眼神,那名警官离开审讯室。
单霁寒再次申明,“我的滑雪板在上场前检查没有任何问题,空中转体三圈螺丝松了,我有必要连我一起害吗?”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只有他死了。”警官打量着他,“不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无力感涌上心头,这些他都反复嚼烂了,如果靠这些就能抓到凶手就太好了。
“我摔倒后多滚几圈减少冲击压力,顾辰逸在后空翻时板子脱落,整个人直坠下去,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单霁寒解释,“我也没理由加害他——根本不在同一个赛道比赛,我是自由式,他是单板。如果一定要调查,那这笔转账和保养店面更应该查仔细,我没有动机。”
“有没有动机,等调查结果。”警官说完,转身离开。单霁寒喊道,“我还有比赛,我承认带他去是我不对,但害死他的另有其人,你为什么不去抓,为什么来抓我!”
空荡的审讯室只有他不甘的回响。单霁寒突然发笑,顾川啊顾川,这么想将他赶尽杀绝,连背后的凶手都不管,偏认定他是害人凶手。
什么调查结果?
单霁寒讥笑,调查结果等于比赛结束,这就是顾川想要得到的。看着自己无能为力的弃权比赛,最后再把他送进监狱,花钱买通里面的囚犯,等爸妈来救他的时候,尸体早已凉了半截,说是狱友打的也不得不信。
因为谁都不会实话实说。
如果当年他能调查到给自己一个清白,就不会有今天的他。就是因为线索太过稀少,又有人阻挠,只要他查,各种意外重重,包括大排档那夜……
单霁寒攥紧拳头,不止一方人阻挠,还有一波人要他命……不!
他眼眸一凛,盯着面前的两个空位,突然想到追他的应该是三波人。
“他们都想让我离开滑雪场……为什么?”单霁寒抱着头自言自语,显得有些病态。
一方想杀他,却迟迟不敢动手,好像杀了就会惹火上身;一个总是犹豫不决,动手都留有余力,想要他活着就行;还有一波人是直接想要他的命,不顾法律,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单霁寒突然大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能让你们这么惦记我!我只是一个滑雪选手……不是走私贩毒的不法分子!”
他知道其中一个肯定是顾川,至于剩下两个,一个想掩盖,一个想灭口,一定是同伙。
这是他目前的猜测,饵已经撒下了。
“你复出就是最好诱饵,还要你亲自揪吗?”
单霁寒揉了把脸清醒些,他恨暮雪嶂没错,但他说的有理,只要这一次顺藤摸瓜,大鱼就会钓出来。
可钓鱼人在哪里?
饵被关起来,三只鱼虎视眈眈,钓鱼人却不知所向。
联系爸妈只能给二老徒增烦恼,A国现在凌晨,他只给单忆霜发了消息,至于剩下的……
那就交给媒体吧。
让媒体直冲云霄最好让姐姐一觉起来就能看见弟弟马上进监狱的紧迫感。嘿嘿,单霁寒暗自窃喜,姐,对不住了!
A国某酒店房间昏暗,地上衣服撕扯成碎片,空气弥漫着酒气和暧昧过后的气味。床头柜的两部手机同时响铃,震的单忆霜蹙眉,挺腰就要像往常一样嚎叫,结果没挺起来腰差点断了,声音干哑的不像话,手机在床头柜震个不停,一直播放——摇滚音乐嗨到所有人身体都跟着不由自主扭动,卡座气氛截然不同,跟大冰窖一样。
穿着红色开叉裙,烫着大波浪娇艳的红唇女人,目光凌厉盯着对面卡座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框眼睛,斯文败类。
生意上的死对头,圈里公认的。
从大学到继承家族公司,成为圈内对立标杆,身边亲朋好友互相认识,难得约出来聚聚,结果跟结仇一样。旁边吊儿郎当的男人穿着花衬衫,举着酒杯朝他们过来。
“喂,你们两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今天是请你们来我酒吧happy~不是打架。”
单忆霜捶桌而起,“哗哗”酒水杯子震颤互相碰撞溢出来,“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上周抢我合作还没找他算账,你倒好,送上门来了~”
她扬唇微笑,手上抓着未开封的昂贵酒瓶,朝暮阳旭大步跨过去。暮阳旭起身将酒水泼她脸上。
“抢我十几万,我还没找你。花哪里去了还敢跟我嚣张!”
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开打,卡座的朋友离他们远远,不敢劝架,酒水玻璃渣子一地,摇滚音乐越嗨打的越疯。
花衬衫的男人在一边看热闹,喝着酒调侃道,“靓仔靓女,我知啦你们两个肯定会赔偿我的啦~我们选另一种比拼方式!和气生财嘛。”
“什么!”
两人鼻青脸肿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