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榜上,两个名字被钉在耻辱柱顶端,评论区谩骂每秒刷新破万。
「他说要滑单板?哈!双板和单板一起上,他当滑雪场是游乐场?」
「傲慢自大还狂妄!暮雪嶂代名词——近墨者黑,单霁寒也好不到哪里去」
「单霁寒过气,暮雪嶂卖国花瓶——华国队没救了!」
「冬奥有他们,母猪都能上宇宙!!」
看完他们两个都好不到哪里去,一身黑,被喷的体无完肤,上到祖宗,下到地府。
两人相视无言,饵已入海,鱼儿蠢蠢欲动,四面八方都是危机。
单霁寒久违的站在基地中央,心中百感交集,好像还能看见16岁的选手们在一楼沙发区嘻嘻哈哈。此时左侧餐厅,一群滑雪少年吃饱喝足出来。单霁寒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离开只用了一天,回来却花光所有勇气,直到两年后才回来。
早已物是人非……
仰头是玻璃顶透着傍晚的彩霞。于哲理站在三楼朝他挥手,手机铃声刚好打断他们叙旧的话匣子。
单霁寒边接边走,“是我的……放门口,谢谢!”
保安室门口立着像柱子一样的包裹,周围投来好奇的视线。单霁寒做贼心虚不想让自己搏击柱被暮雪嶂发现。
不然那人会从宿舍冲出来说个没完没了,可能连基地都待不下去,往后余生还是要留点脸面在的。
单霁寒上去就拽着包裹走,保安大叔看见是他,嘘寒问暖,“小单啊,你终于回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诶,这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搬上去。”
单霁寒犹豫半响,摇头说,“我可以,您忙——”
话没说完,手上的东西被抬起来,扭头一看是于哲理搬起来另一头,笑的温和对保安说,“蒋叔,我帮他。您不是说一会还要接女儿放学,快去交接班吧。”
蒋德海知道这兄弟一条心,笑笑便走了。回去的路上,小花园散步的队员低头走自己的,实则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听八卦。
“阿寒,热搜上你要双修的事……真的吗?”于哲理说,“其实我是很想和你一起训练的,但你的——”
单霁寒抱着搏击柱的步伐加快,直接把于哲理拽进一楼大厅,背后那股奇异的视线才消失。
上了电梯两人都没说话,于哲理垂头,眼尾耷拉着,“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的腿……自由式已经够辛苦了,我——”
单霁寒颔首听见他哽咽的声音,心中愧疚油然而生,“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理解。阿哲,我只是想去,哪怕试试,我想带着顾辰逸一起去。他曾经想去冬奥,马上就能去了却永远离开,这不仅是他的遗憾也是我的……你永远……你永远——”
哽咽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于哲理偏头不语,睫毛遮住了他眼下的情绪,指尖末梢攥到发白。
“——也不会知道那天晚上他眼里的光芒有多耀人,他看着我的样子,你拒绝不掉,我也不行。答应他的事……我一件都没完成过。阿哲,1980是他的梦,是所有人的梦,哪怕从头开始,一无所有,我也得去。”
顾辰逸的死就像一根刺,嵌在他们每个人内心深处,四年了依旧挥之不去。
“叮”
电梯门打开,外面传来暴怒声,似乎被气的不轻,还有吊儿郎当的少年声音。于哲理搬着东西带他去305宿舍。
“好……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就在你隔壁。”于哲理把钥匙交给他。
单霁寒点头接过,“喻教练屋里……”
于哲理扭头看了眼,解释道,“暮雪嶂交入队申请,应该被骂了?他住你隔壁,多加小心,禁赛选手情绪不稳定。”
情绪不稳定……
单霁寒觉得于哲理说的太对了,有时候暮雪嶂难以捉摸情绪,变脸快,情绪来的也快,看不透,和川剧变脸一样。
但住他隔壁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每天得烦他多少次!
“我申请换地方!”
“不行!”
两人都不想住对方隔壁,结果同时被这句不行打回去了。
暮雪嶂不满道,“为什么不行!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壁虎。”
喻远航也不知道这位选手哪里学的油嘴滑舌,这不行那不行和大少爷一样。
“行啊,那你现在收拾东西滚出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