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嶂抓起一团雪揉吧两下朝单霁寒扔去，单霁寒侧身躲过。气死某人了，好好的选手不当，做什么教练！

暮雪嶂才不要。

接下来的半天，说是教学，更像是暮雪嶂一个人的主场。

“我特么嘴都快说烂了，你是僵尸吗？重心不舍得移是吧？就爱后脚触地刹车是吧？”

“暮教练，少说点。”单霁寒阴阳怪气。暮雪嶂睨了他一眼，“回去好好训练平衡。尤其是单双板训练日，至少隔两天去练习一个。”

单霁寒敷衍的点点头，回去的路上又被暮雪嶂睨了一眼，他说，“对我的事这么上心，有鬼啊？”

“……有时候我觉得你丢人好像丢的不够。”暮雪嶂无语。

“呵呵。不知道的以为你别有用心！”

“你自己几斤几两够谁惦记？”

“用得着你管吗？你管的着吗你——”

“苹果，农家苹果，健康绿色食品…一斤……”

熟悉的吆喝声从不远处缓缓传来，中断他们之间的争吵。下一秒，暮雪嶂跑去三轮车后帮白发老人推车。

留单霁寒在路边摸不着头脑。一直在A国的人，怎么会认识郊区种植果子的爷爷，而且还是在华国基地附近。

“又是你啊，小伙子快停下来。上次那些好吃不？”

“上次？”单霁寒一起搭把手，试探道，“爷爷认识他？”

爷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倒是暮雪嶂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挤眉弄眼但老人家没懂。

“两年前——”

“诶！爷爷这苹果真甜。”暮雪嶂拿起就啃，含糊道，“我拿几个回去分给大家吃。”

“好，那好啊。”

单霁寒狐疑地盯着暮雪嶂，只见两人相谈甚欢，完全忘了那句“两年前”。

两年前他不在，暮雪嶂做了什么，仿佛基地像自家的一样，熟的不像话，连附近和选手熟悉的爷爷，他也认识。

重要的是暮雪嶂为什么会单板，且熟练运用。这绝非易事，需要累积长达五年，可人家从出道到黑红火热的选手才用了四年，媒体也只能扒出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大做文章，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更深的秘密。

要不是作为同队的队友，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暮雪嶂会单板。

如果他不选择单板，暮雪嶂会一直隐瞒下去吗？

探究欲胜过想要打败暮雪嶂的欲望，那种想要撕破皮，看暮雪嶂瞒着什么个大秘密的欲望一直在引诱他。

手上不知不觉被塞了一袋苹果，老爷爷已经走远了。暮雪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现在6点半，距离门禁还有10分钟，抵达基地还要……要不坐你的发呆火箭去？”

单霁寒每次发呆的眼神，仿佛灵魂去宇宙中游荡，尤其是近日发呆频率直线上升，每次都是因为暮雪嶂，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样。

“……你都敢逃，还怕门禁？”单霁寒嘟囔，拿手机叫车。

基地门禁规定是喻远航定下的，就怕有些选手在比赛期间不安分，跑出去出现意外，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单霁寒就是一个例子。

出去就带着伤回来，基本没断过，说是全员，倒不如说是专门给单霁寒立的规矩，结果被暮雪嶂轻而易举破了。

喻远航冷着脸站在门口，视线跟着车上下来的两人。单霁寒被盯的发怵，拿出苹果微笑道，“教练，吃苹果吗？”

“……也好，挺有自知之明，省的我断甜食，你哭天喊地。”喻远航说着便把苹果推回去。

单霁寒如遭晴天霹雳，缓缓扭头，原来他们早都知道了，是他不知道计划！还被蒙到鼓里！！

“为什么，我……我体脂率没——”单霁寒辩解道，“暮雪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滑雪场说“可能不用我说，你等着吧”。

暮雪嶂弹他脑壳，“申请表上瞥了一眼，不合格。”

他当时怎么没想到自己的入队申请表被暮雪嶂看个精光，大意了……算了，回来就没打算吃放纵餐，肯定是跟着食堂的标准餐吃。

“我会注意的教练……”单霁寒垂头丧气地跟在喻远航身后，“不会再吃高热量的甜品了。”

灵魂被抽空了，只剩一副躯壳回到基地，打开大门的瞬间，香味萦绕在单霁寒鼻端。暖黄色的灯光映在桌上的甜品，像金子闪闪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