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嶂被护短的样子被气笑了，看见于哲理他就来气。现在被质问，更想骂单霁寒。

“好兄弟的我以为你们要过一辈子呢，怎么基地你家我来不得？”暮雪嶂从于哲理身边拉走单霁寒，离开训练场，“答应我的还没完成就想糊弄过去？”

“我答应你什么了！你放开我！”单霁寒挣扎着，还不想回去直播，“我要练习，后天就比赛了，暮雪嶂——”

“诶，我在。”暮雪嶂回眸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搭着肩膀往怀里揽，朝于哲理挑眉，似乎是在宣战，之后的比赛不会让于哲理好过。

训练场上又恢复寂静。于哲理伸手去触碰翘起的铁刺，指尖传来丝丝疼痛，纤长的睫羽下是复杂的情绪。

304选手宿舍的客厅里，直播设备已备好，美白灯光对准沙发上的清秀少年，身着水手服，头戴猫猫耳。

弹幕一条条飘过，单霁寒看得一清二楚，脸不是羞红的，完全是气红的！

暮雪嶂说的直播，他以为就手机，没想到还带投屏给本人看，增加羞耻感，甚至……穿的这么不雅！

“单神，叫人啊，大哥都进直播间了。”暮雪嶂坐在懒人椅上翘着二郎腿，“愿赌服输，别说我欺负人。”

单霁寒一句都说不出来，可以输，但不可能叫人！

那和自甘堕落有什么区别？穿水手服直播是赌约里的，但赌约之外休想！

感受到愤怒的视线，暮雪嶂抬脚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单霁寒紧抿唇瓣挪开，结果某人不依不饶，还踹翻一个杯子，水洒出来，浸湿了藏蓝色短裙的裙摆，紧贴着他的大腿根。弹幕一阵尖叫，大多数是单霁寒的女粉，也不少是黑粉，热度一直上去已经霸榜热搜。

“暮雪嶂！”单霁寒咬着后槽牙，威胁道，“你别太过分。”

暮雪嶂垂眸笑笑，“过分？我这就过分？那他就不过分？单神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我给你洗洗。”

矿泉水瓶里的水倾斜泼来，单霁寒别过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湿了大半衣服。

“吱——”

玻璃茶几桌被单霁寒踹歪，刺耳的摩擦音在屋里响了两秒，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玩够了吗？”单霁寒也不和他客气，拿起一瓶水往暮雪嶂身上砸。暮雪嶂嗤笑，“没玩够。”

他拽着单霁寒的头发拉到镜头前，脸上是友好的笑容，“我们没打架噢，友好的交流，单神和我玩游戏呢。”

单霁寒呸了声，“玩你大头鬼，按你说的我已经完成赌约！”

“我说了看我心情，你做的我不满意，凭什么你说算了就算了？”暮雪嶂甩开他，又坐回懒人椅里，“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榜一大哥也很没有面子。”

完全是把单霁寒架在火上烤，直播间一直都有打赏，标明了打赏什么都有相应的惩罚。

完全是给黑粉的奖励。

暮雪嶂朝他眨眸，好像告诉他直播得来的钱可以平分噢。单霁寒拳头攥得更紧，把他当什么了！

靠打赏的直播间男模吗？

「哟，这不是天菜单霁寒吗？我都打了五十个玫瑰了，怎么还不学猫叫啊」

「玩不起咯，滑雪玩不起，直播也玩不起」

「学猫叫多无聊，穿这样不就是出来卖的，叫给哥哥听」

单霁寒还是不说话，眼神倔强地看着暮雪嶂，偏不叫。弹幕的声音越来越难听。暮雪嶂对上他的视线，委屈又不折服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

“幸好大哥喝漂黄剂了，不然我以为你下面那玩意是死的。”暮雪嶂对弹幕说，“想必你没少叫吧？诶——单神，我们是不是抢他生意了？”

单霁寒听完脸色才有所缓和，“谁知道呢，要不大家去点点他。”

「搞什么啊，你不是看不惯他，我们帮你，你还骂我们，暮雪嶂你是不是有病」

「他有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你是他粉丝啊」

「谁他粉丝，神经病」

暮雪嶂直接关掉直播间。单霁寒拿起手机，把热搜怼他面前，“满意了？！”

懒人椅承载着他不该承受的重量。单霁寒跨坐在腿上，揪着暮雪嶂的衣领，眼睛里都能喷火了。

“不太满意，想你裸播，会封——”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的暮雪嶂半边脸都麻了。单霁寒手心也红了。

电话叮铃铃响个不停，不知道是谁的。单霁寒没管，“对你有什么好处？很爽吗？”

“呵……爽啊。看单神落魄就很爽。”暮雪嶂舌尖顶着半麻的脸颊，伸手推开单霁寒，“滚，碍眼死了。”

单霁寒扬长而去，门重重的关上。暮雪嶂捡起地上的手机，电话那头发出中气十足的怒吼。

“你是不是闲得慌！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臭吗？不好好训练开直播玩什么情趣？是不是很好玩，还嫌公关不忙吗？”

“嗯……不然他们拿钱干吗？再说我不刺激他，他哪里来的动力去训练。”

暮雪嶂口是心非回答着，没有任何爽感，淡漠地盯着宿舍门后贴有单霁寒照片的飞镖盘，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飞镖孔。

“你那是刺激吗？那是把人逼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