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哲理不管不顾，只说，“我要参赛，凭什么你愿意教单霁寒1440，却不愿意教我1440，是因为我比他们两个都差吗？还是因为……我是顾辰逸的替代品。”

米尔顿熄灭烟头，沉默许久轻叹道，“什么时候你能不活在自己偏见的世界里，或许很多看法会不一样，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来了。”

于哲理的眼神里闪过惊恐，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显得孤立无援。他不知道米尔顿知道些什么事情，还是不知道，但……他绝不希望师父发现另一面自己。

“愣着干嘛，还比不比赛了。”

U池训练场，单霁寒在众人的指导下做出来一个不太熟练，但能看的1440，落地正滑，正好看见回来的米尔顿，身后跟着一脸喜悦的于哲理。

“阿寒！你做出来了，真棒！”于哲理说。

单霁寒被拉着左手跟着摇晃，不好意思地看向米尔顿，教练分明是不满意，有些担心于哲理状态，“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于哲理淡笑道，“晚上一起吃饭？”

“还聊呢。”米尔顿抱手，倚着一旁，“一群敢教，一个敢滑，一个敢夸，一个敢听。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队的胆子都这般大？”

被点了两次的单霁寒表示，自己别无他法，不管怎么练，没了米尔顿傀儡式的教学 ，就是差了点感觉。

怎么滑都不对，远没有米尔顿亲自教来的好。

米尔顿作为曾经蝉联两年的冠军选手，为什么能蝉联两年，可都在训练里了，华国队得到就是赚到。

解和煦和凤鹤轩在米尔顿的教导下，一个持续拿冠军，就是职业病犯了也只是脱离第一的宝座一段时间；另一个年纪刚18却已经在积分赛上打响名声，去年高手云集的世锦赛，他也能拿下前三。

可惜的是和暮雪嶂一样，积分不够出众刷下来。

这次冬奥有的是人拼。

“教练，为什么我怎么都练不好，我明知道技巧却——”

“多练少说，去旁边练，于哲理也去。”米尔顿安排好两人，对暮雪嶂说，“你……休息？”

他对暮雪嶂没什么好教的，基础好，高阶招式也有自学的能力。说实话他要是没退役做教练，和暮雪嶂能打个平手，是一个很有教练思维的选手。米尔顿对他根本不担心。

“别啊，我想学1980。”暮雪嶂凑近，一脸谄媚的样子看的米尔顿心烦，推开他的脸，“正经点。”

“那教不教。”暮雪嶂说。

米尔顿打开手机的相册，一张暮雪嶂的体检报告单。他说，“怎么教？你现在的状况我应该不用说吧。”

“……删了。”暮雪嶂收敛了散漫，“你不教我也会自己学。”

米尔顿颔首关掉手机，“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教练思维的选手，不如——”

“门都没有，死，我也要死比赛上。”

米尔顿皱眉，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偏激，他做选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A国教导学员是……拿命对热爱。

还是A国队的风水养人，竟养些这种选手。

旁边有个小型U池，只有单霁寒和于哲理练习。于哲理一直对单霁寒夸夸试教学，搞得单霁寒差点飘了。

“阿哲，你认真点。”单霁寒总觉得对方太过溺爱，不舍得批评自己。

于哲理捧住他的脸揉捏，“没有啊，很认真，就是滑得很好。你重心放后面点。”

单霁寒不解道，“后面不就是减速了？”

于哲理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微笑道，“三分之一，轴心老偏。”

“你练会吧，我记得后天的比赛你也报名了。”单霁寒说。

后天高手众多，怕是前两年挑战世界杯的那波人也得来，他是真想要第一，1980不行，那就退而求其次1800。

于哲理没和他客气，开始练习。单霁寒想到下午瞥见的微博一角，还有于哲理说的热搜，怎么都觉得上面炸开锅，一定和顾辰逸的线索有关。

拿着手机躲到休息区牌子后，想一探究竟。事关顾辰逸，任何蛛丝马迹他都要清楚，哪怕是钓鱼人放出来的饵。

「顾辰逸固定器松懈竟是单霁寒搞鬼——请看VCR！」

【单霁寒拆螺丝视频】

【顾辰逸半空未完成招式】

流淌的血液仿佛变得冰冷粘稠，双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明明他都要忘了，准备开启新的生活，为自己活一次，为顾辰逸找到凶手……为什么总是提醒他，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让人记恨他四年，连退役也不放过自己。

“我没杀他……我没有……”单霁寒摘掉雪镜，冰凉的手背胡乱擦掉眼泪，“视频里不是真的，我没拆螺丝。”

生怕别人听见哭声，又捂住自己的嘴。是14岁就得到金牌，让他遭人记恨这么久吗？

他不要了，也认命平庸了！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

“你是想退役后去打螺丝忏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