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比赛，不是看我。”暮雪嶂掰正他的脑袋。

单霁寒拍开他的手，专注于比赛。

这次轮到威尔.贝尔上场，起手就是有技术含量的反脚双Cork1440，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衔接Frontside Rodeo1260。

突然倒滑状态，单霁寒的心一慌，不知道为什么。

反脚倒滑1080对于大部分选手是基操，没什么可惊讶的，但威尔.贝尔就是憋了个大招，做出1980让全场沸腾。

98.8的高分把克兰.加里挤下去，今天的第一、第二，怕是只能在这两个里面出。

单霁寒看见暮雪嶂眼里藏着狡黠的光，也欠欠的学着他，有六七分像，没什么伤害力，暮雪嶂比他还欠揍。

“某人就要被压在第六，与前三无缘喽。”

“那比有些人只能在前十开外，还要被人向后挤，只能得到20积分才不会输得太难看。”暮雪嶂挑眉一笑，得意道，“我第六还有50分，那你有什么，你只有我了。”

“……”

呵，他不要。

“现在从我旁边滚开。”单霁寒把他挤出去，暮雪嶂就挤回来。解和煦在一边看得乐呵呵还当和事佬。

于哲理坐在角落里，耳边是他们的欢声笑语，那些好像都不属于他，为什么？

“喂？哥？你在听吗？爸妈说这周末陪爷爷吃饭。”

为什么他就只能被于温纶折磨……

为什么他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满心的质问却没有一个发泄口，他不知道怎么办，更不知道怎么解决，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哥！”

这一声“哥”把失控边缘的于哲理拉回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单霁寒身后。眼里只剩清醒后的惊慌，电话那头还在叫他，于哲理被铺天盖地的恐惧笼罩。

“哲理？”解和煦感受到身后的异常，看见于哲理苍白的脸，抬手触碰他的额头，“这么冰，是不是冻坏——”

想带人去找医生，于哲理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没事”就匆忙逃走了。单霁寒给他发消息，告诉他还有比赛别忘了。

第二轮结束，排名刷新，第一、二调换，第三变成青野誉，算是称心如意一回，努力没白费，肉眼可见的喜悦。

宫下真吾不知是今天不在状态，还是憋着后招先让解和煦占着第四；凤鹤轩紧随其后；暮雪嶂排名没有变动；单霁寒反而被挤到15名了。

那欠欠的语气一直围在单霁寒耳边，和蚊子一样嗡嗡嗡，烦死他了。

“单神单神~哟！怎么第15了，那还得了。怎么办！兰兰比赛咯，你等一下要让全世界知道只会一个1440啊？”暮雪嶂掩嘴嗤笑，“那可要在单板上名留青史喽。”

“闭嘴，用得着你说！”单霁寒踮脚，捂着他的嘴巴，摇晃暮雪嶂，表示自己的气愤。

“唔唔……！”暮雪嶂挣扎着，两个人就要扭打在一块。解和煦出手打断他们，“摄像头过来了。”

“！！”

两人立马站直朝镜头微笑，友好的不像话，禁赛？门都没有！

“到你了，还傻笑。”

单霁寒勾脚踹暮雪嶂一脚，抱着滑雪板硬着头皮上了。暮雪嶂紧跟在他身旁，用着最不着调的主意，却是实实在在给他解决问题。

“1440会，1080还不会吗？”暮雪嶂目测他们和起点之间的距离，来得及讲多少算多少，语速飞快，“什么叫简单动作+高完成度，代替高难度动作+低完成度，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给我记死了。”

暮雪嶂说得没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暮雪嶂……这个对手教练？

“Frontside540改成组合招式，不难，都是你原本连招上的，540+Backside Air,做好这个打基础，85+我保证有。

“原本第二圈的Backside Air搬前面，那你换成NoseGrab，在裁判眼下刷存在感；第三圈Method Grab不要，换抓板头后侧（Tail Grab）；第四圈1440还能做就做，保险起见换简单的反脚正滑1080，720换正脚腾空抓板尾，或者你嫌不够，换1080。”

简直是妙语连珠，像炮弹一样发射，直到目的地才说完。单霁寒愣愣地看着他，好一招在裁判眼皮底子下玩“偷分”和“装高手”，圈内人看得不怎么样，足够迷惑外行的观众，不至于被骂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