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嶂第一轮结束，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单霁寒看了眼比赛，装作若无其事，“还要演吗？”

“没单神能演。”暮雪嶂说完，抬眸盯着他，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今天没前三，直播等死吧。”

“……你要不要看看现场什么情况？”单霁寒抱手侧身让开，脸色阴沉，“你们兄弟三人占着单板前三不放，于哲理又不是吃素的。C国双板昨天又失去一个选手，今天彼得会放过报仇机会吗？再说松永晴树还能打，你指望谁出局？”

单霁寒一一为他例出来，以为这样就能让暮雪嶂死心。对方不屑一笑，循着他的视线，单霁寒找到了他想要的目标。

“于哲理。”暮雪嶂微微一笑。

赶鸭子上架呢？这是赌的有多大才能让暮雪嶂这么恨于哲理，甚至让自己挤进不可能的排名中。

“怕了？”暮雪嶂朝他勾勾手指。单霁寒半信半疑地凑过去，听他说，“你把他们的招式都变成自己的，今天前三肯定行。”

单霁寒一脸问号，“你说得是人话？”

“你要听外星语？”暮雪嶂反问。

“我能力有限，你怎么不做。”单霁寒实话实说，拿场上正在比赛的威尔举例，“Triple Cork 1620，他做的那么熟练，我上场复刻不是丢人现眼。”

“你被骂了这么久，在全网还有脸啊？”暮雪嶂给他出主意，“Crail spin 540上杆，270下杆。跳台区1080+1260+1620随你用，挤掉单板于哲理，这个赌约就成了。”

说来说去还是暮雪嶂和别人的赌约，那他们之间的呢？

“谁的？我们的？”单霁寒说。

“我们的另外算，先欠着，迟早要还。”暮雪嶂说。

“单霁寒，教练叫你了！”不远处的一个选手朝他喊道。

威尔第一轮即将结束。单霁寒被喻远航拉到一边，“挑你擅长的，不要怕出错，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单霁寒站在双板坡面起始点，1620他当然会，但双板练的多，今天单板确实不太敢用，实在是怕一场下来全毁了。

要不说喻远航是从小带他到大，最熟悉的人，换其他教练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板底摩擦铁杆发出“滋滋”声，　Crail Spin540上杆，上道具同时抓板，杆上动作近乎完美。不是落魄，单霁寒只是短暂的离开后，携带回来更为惊人的实力。

270下杆。再用上暮雪嶂说的Lipslide180上杆，360下杆……道具区几个障碍轻松结束。

迎接他的第一个跳台即将到来，膝盖隐隐作痛，机会或许就只有这一次。

Double Cork 1260+Triple Cork1620，落地后的冲击力震的膝盖发麻。

“单神落地好像一点小插曲，还好他稳住了！”

“你赌的小家伙看来要断送在这里了。”克兰.加里对暮雪嶂说，“他的腿别人看不出来，我们看不出就枉费职业选手。”

暮雪嶂没想回答，他不是单霁寒，不能代表单霁寒回答这种隐私问题，没有资格和权利。

“如果他最后做出来动作，不用前三，你把板子给我。”暮雪嶂就跟克兰.加里的那两块板过不去了。

“你到底要那两块板子干什么？”克兰.加里心里急，面上更急。

“答不答应，我抢了噢。”暮雪嶂威胁道。

单霁寒来到最后一个跳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板头悬空。克兰.加里心一狠，“好——”

紧随着是小部分的尖叫声，单霁寒做出来了，Cab 1080还好没摔，这样一来分数保住了。裁判给他93.4的平均分。

克兰.加里石化了，不仅让单霁寒挤到前三，还让人家完成招式，完全是反着自己来。

“你故意的！每一次我赌他输，他就赢，下次我赌他赢，是不是……”

“那就不一定了。”暮雪嶂站起来，“时机很重要。”

两块板终于被暮雪嶂收入囊中了，要是再没有拿到，他要找单霁寒算账，瞅瞅这人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四肢是不是生锈了。

单霁寒一轮结束，拐到终点区的背景墙后脱掉雪板，视线被一片阴影笼罩，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带着恨意的眼睛。

“……有事…吗？”单霁寒拉裤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温永嘉。

“我是不会输的。”温永嘉咬牙切齿说完跑去比赛了。

单霁寒甚至忘了他们三个人之间有赌约，只记得自己和暮雪嶂有直播。

“额……算了。”单霁寒拦不住他的脚步。暮雪嶂刚好过来，回头瞧了温永嘉一眼，蹲下说，“恭喜第三，压我一头。”

“还没到最后一轮，是不是恭喜的有点早了。”单霁寒用上于哲理给的止痛喷雾。

“不早。”

暮雪嶂温热的手掌覆上单霁寒的膝盖，视线温柔得不像暮雪嶂，他自己甚至发现不了能有这么自然。单霁寒也不反抗，熟练的把腿交给他，两个人都没感觉到异常。

单霁寒反而问他，“你……有没有考虑过做教练。”

暮雪嶂闻言顿住手上的动作，对视一瞬间，彼此都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