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说的?”暮雪嶂俯身凑近,心想张牙舞爪的小猫真的很可爱,拎起对方的后衣领,把单霁寒从威尔和兰兰之间拽走。
“诶!去哪里啊?”单霁寒脸上闪过慌张,哪里记得暮雪嶂说过什么。
“忘性真大,”暮雪嶂捏住单霁寒的下颌,眸色微冷,“你复出,我帮你扫清一切障碍,这是我当初答应你的,现在依旧作数。”
“为什么?”单霁寒明知故问,想要得到更肯定的答案。
这个答案一开始单霁寒心里就清楚,现在反复确认只不过是来证明暮雪嶂对他的在乎,仿佛这样就可以一直做对手不分离彼此。
“三弟!照顾好四弟啊。”
“暮雪嶂,你要是敢欺负他,我跟你没完!”
暮雪嶂对单霁寒挑眉,“四弟?你们啥时候义结金兰了。”
“呃……就刚刚他们要和我结拜,不是义结金兰!”单霁寒不满的反驳。
“噢,那更应该罩着四弟了。”暮雪嶂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找到了更合适的理由,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不再遥远。
中午酒店会议室,喻远航短暂地占用他们十分钟午休时间,迅速解决日程安排。
“下午的自由式坡面障碍决赛,简单说两句:比赛第二,生命第一。有些选手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上场。极限挑战是指在身体完全健康情况下才算极限挑战,不是在生死边缘极限挑战。”底下几个选手还在偷笑,其中就有暮雪嶂。喻远航说,“就喜欢坐轮椅上不了场的感觉,对吗?”
“他们是想去见上帝。”米尔顿没忍住说了句,又正经道,“下午比赛尽力,单板的选手下午训练别太狠,后天A国南部还有一场洲际杯单板U池;下周C国已经拿到FIS的认可准备举办单板世界分站赛,具体没发布,小道消息出来是单板。”
又是单板,最近单板U池练得极少,单霁寒要准备紧急训练了。双修选手难以平衡分配四个项目,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国内对本次北美杯决赛热度很高,但逊色于暮雪嶂的热搜,迟迟没人压,说什么的都有。
【暮雪嶂这个杀千刀的,怎么还没死。】
【有暴力倾向的选手不应该出现在赛场!】
【选手都被打进医院,暮雪嶂为什么还能在国外安然无恙地打比赛,还有没有王法】
【家里是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吧,不然会教出他这种人?】
暮雪嶂攥着的拳头突然松了,把手机扔进包里眼不见为净,他被成千上万人骂不是一天两天,也习惯了。
单霁寒进帐篷准备喊他比赛,发现暮雪嶂脸色阴沉得可怕,“跟腱又伤了?”
“好着呢。”暮雪嶂站起来,正常走路,“晚上有饭局。”
“吃什么?”
“你只能吃大白馒头。”
输的人就吃大白馒头。单霁寒猛地想起来,拳头落在暮雪嶂的胸口,“你大爷!”
“愿赌服输~”
“那手机……”
“看你今天表现。”
暮雪嶂怕外界的言论影响单霁寒比赛,就算单霁寒嘴上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吗?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难受的吧?人心都是肉长的。
那暮雪嶂呢,就真的习惯吗?他的心也是肉长的。
双坡决赛的排名,梅尔雷打不动拿下第一。单霁寒好奇他每天做什么训练,身体可以棒到这种程度,没有职业病吗?
梅尔和所有选手拉开一个大断层,后面的选手想要追上很难,连暮雪嶂也没办法短时间超越这位大神,他们之间无限趋近相同水平,实力上是这样,但经验上梅尔略胜一筹,更加老练。
梅尔维尔可是真正教练级别的选手,暮雪嶂敢肯定,下一届A国队教练一定是这位总队长。之前他在A国队的时候,总队长没少帮他,印象还不错。
暮雪嶂不愧是暮雪嶂,动作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缭乱,决赛第一轮就搞得全场轰动,前三势在必得。
第一个道具区450??上杆,540??下杆,和梅尔常用的杆上旋转不同,梅尔给人一种严谨的感觉,暮雪嶂是奔放。
第二个跳台Double Cork 1260。
温永嘉摇头感叹,“他是陀螺吗?这么能转,我看得头有点晕。”
“那你今天别比赛,快去休息。”单霁寒说。
本来六进三就悬,要是温永嘉真的晕,他不介意对方去躺一下午。
“诅咒我就能进第三吗?不可能,”温永嘉坚决道,“根本不可能!”
单霁寒耸肩,视线跟着赛场上的暮雪嶂,垂直空翻+偏轴旋转+空翻,是不是A国选手都不会有职业病?跟腱拉伤在暮雪嶂这里怎么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