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说不到重点就挂,要签字的现在发我邮箱。”暮雪嶂说话冷冰冰的。
老头们嘴皮子一顿输出,脑子差点都没跟上,签字的文件已经传输到邮箱里“滴滴滴”个没完没了。
暮雪嶂就知道完了,今晚别想早睡 。
他宁愿是训练到凌晨,也不想加班看文件到凌晨。
黑蒙蒙的水立方被细碎的光束刺破,裂开的纹路荡漾着光芒,水波纹映入单霁寒的眼底,世界开始清晰明亮。
青草的气息混着自由的味道率先裹住单霁寒,等到黑色的水立方完全被绿油油的草原代替。
天空是蓝的,地是旷野辽阔的,除了他,这里有花有草,有雄鹰从天空掠过,不远处的草坡在微风中摇曳,荡起绿色的海浪。
微风拂过他的身体,单霁寒抓住了脑中闪过的想法:过去能战胜,现在的疾病也可以战胜,只要他想得开,坚信自己没病,只是不开心了,豁然开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股风有莫名熟悉又讨厌的味道,吹的他眼睛很痒,他抬手想要揉眼睛。
“啪”的一下,掌心拍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上,眼皮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暮雪嶂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他本来是想着快到C国队基地了。
等一下某人醒来发现自己哭,又觉得丢脸,把锅甩给他,那他多冤啊!
就想着吹一吹睫毛上的泪水,干的快一点,谁想单霁寒一掌拍上来,两个人就这样吻了。
单霁寒睁眼看见暮雪嶂的嘴唇,淡红色的薄唇很性感,就是——
“你有病啊?亲我眼睛还敢说你对我——”
“打住!”暮雪嶂见他终于说话了,先是喜悦但是锅他不会背,开心归开心,“如果不是你一掌拍在我后脑勺上,我是不会亲上来的,怪就怪你自己。”
“你要脸吗?”单霁寒抄起一个蛋挞往暮雪嶂嘴里塞。
暮雪嶂很讨厌吃甜点,他就故意恶心人。
“喂!你#%&……”暮雪嶂含糊不清的骂着,还要掏钱付车费,下车去追单霁寒。
蛋挞把暮雪嶂的脸颊撑的鼓鼓囊囊。两个人的距离在追逐后开始靠近,不止现在的距离,更是之间的关系。
单霁寒倚在C国队基地门口的柱子上,把剩下的蛋挞吃完,看见暮雪嶂吃瘪的傻子样,朝他大笑,在原来的心情上更好了。
天晴了,阳光也洒下来。
暮雪嶂看见的单霁寒是整个人都笼着光,在此刻阳光明媚,仿佛自信傲娇的选手从来都没有消失。
“愣着干什么,回去了。”单霁寒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朝发愣的暮雪嶂喊道。
“喔……”暮雪嶂拢了拢思绪,跟上单霁寒,声音含糊,“泥千窝滴——”
“吃完说话,不要给保洁阿姨增加工作量。”单霁寒站在电梯门口摁上行,靠在旁边笑他,“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你说什么,这么难咽下去吗?”
暮雪嶂非常真诚并用力的点头,表示很难咽下去。
“为什么不喜欢吃?”单霁寒说,“你有秘密。”
什么秘密,暮雪嶂翻了一个白眼,无语了。
单霁寒好奇道,“难道是你家里因为这类东西打骂过你,所以——”
“停停停,扯哪里去。我要是再不咽下去,你能扯出来一部狗血大戏码。”暮雪嶂进入电梯后匆忙咽下,他实在受不了无法说话的苦,“很正常。像有些人天生不能吃辣,我就不喜欢吃甜,没有理由单纯不喜欢。”
好吧,没得听了,本来想挖掘一下,好让暮雪嶂也难堪一回。
“欠我的直播今晚还上,我等你,”暮雪嶂说,“还有。”
“还有什么?”单霁寒语气稍差了点 。
“新年快乐。”
电梯的门马上就合上了,单霁寒才反应过来,暮雪嶂已经溜走了。他打开手机,今天确实是新年。
在国外没有年味还都是比赛,他都忘了今天是新年,本来就记不住事。
手上就一部备用机,什么都不能下载只能打电话,暮雪嶂的设置好了,但是他想给爸妈打视频。
国内依旧年味十足,十里八乡放着鞭炮,黑幕下绽放斑斓般的烟火,喻远航看得眼眶又是一阵发酸。
说好的要一起过年,每一年都不能失约,现在怎么变成自己在苦苦等待。
米尔顿不在的日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这里的生活足迹,包括各个地方的比赛场地,都是米尔顿的身影,早就无孔不入的渗透到喻远航的整个生活。
“新年快乐。”他的声音有些抖,对面的男人灭掉烟头,凌厉的剑眉微扬,“新年快乐。冬奥快开始了,我想夏弘扬跟着你们去参赛。”
“他才进国家队,并不是我不让,是积分也不允许。”喻远航实话实说,他知道安承允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