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还在想那个豹族净使说的话呀?”
雪狼苍屿没心没肺道:“你这么在意,就按那个幼崽说的,在狡啮面前提一下‘葬喉’这个名字,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嘛。”
大哥苍梧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管好你的嘴,今天的事儿都不准说出去。”
“诶,为什么呀。”
啪!——
二姐苍璃一巴掌扇过去,喝道:“让你闭嘴就闭嘴,问那么多干嘛!你敢在外面乱说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觉察到大哥二姐的心情都不佳,小弟苍屿老实了。
大哥苍屿看着二姐苍璃,又叹了一口气道:“你也不要老是动手打苍屿,他都成年了。”
苍璃哼了一声:“心烦着呢,别吵我。”
“……那个豹族前战士,跟你说了些什么?”
苍璃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大哥:“她没跟你说话吧?你怎么知道她以前是战士的?”
“……不止是她,这些流落在王庭外的豹族成年兽人以前都是战士。”苍梧顿了顿,“他们和我们刚一照面,就直接认出来我们是王庭巡逻卫。我确认我们双方从未见过面,他们认得的,只能是我们这一身盔甲。
“什么人会一眼认出王庭巡逻卫的盔甲?”
苍璃哑然几秒突然道:“原来你不傻啊。”
“……”
苍璃嗤笑一声:“你这么听王庭的话,我还以为你脑子都已经放弃思考了呢。”
“……不守规矩,我们族群就会有灭顶之灾。”
苍梧猛地抬起头,麻木平淡的灰眼睛泛起了涟漪:“苍璃,你没有见过……你没有亲眼见过,七年前,盛极一时的虎族是如何覆灭的!”
雪狼苍璃清楚的看见,那每一道涟漪,都反射着名为恐惧的光。
良久,她才轻声回答了苍梧的问题:
“那个豹族前战士告诉我……其实十五年前,败走的狮族部队,根本没有冒犯王庭的举动。”
雪狼苍璃直视着自己大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王庭派出的督军,穿着巡逻卫的盔甲,故意挑衅,杀死了狮族仅存的3位长老……她提醒我,‘要小心王庭’。”
新的涟漪在深灰瞳孔里泛滥。
————
小湾河趟过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豹族兽人们赶着白瑶指名要来的5头黄牛,还有36只山羊过河,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轻松。除了跟在队尾的盘羊兽人,沉默在他们之间甚至弥漫出了一丝后悔的味道。
除了芦苇,特立独行的芦苇。
其实白瑶并不是特别爱八卦的人,但她工作的职业决定了,她必须收集有关自己客户的各种小道消息。
芦苇虽然算不上她的客户,但白瑶可是把照顾那群山羊的工作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不是信不过其他盘羊兽人,而是白瑶有自知之明——盘羊族里,养殖牛羊方法优秀的,肯定不会选择跟他们豹族一起背井离乡的迁徙。
唯有盘羊芦苇,可能是那个例外。
白瑶眨着眼睛轻声问盘羊芦苇:“所以你后悔昨天来找我们做交易了吗?”
“……”
预料之中的无言以对,白瑶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
“安心啦,跟了我们,不会让你后悔的。但你可不能消极怠工哦,我们部落的那些山羊,还有你们刚才领走的属于你们那份的牛羊,它们能不能活着跟我们一起到达断角平原,就靠你们照顾啦。”
白瑶觉得,要是把山羊都交给豹族兽人来照看,那只怕是会照看到所有人的肚子里。
“我知道了。”盘羊芦苇给了回应,其他盘羊兽人也在她的带领下,稀稀拉拉的响应。
虽然看上去有种“过家家”即视感的不正式,但彻底脱离王庭的豹族部落,终于在今天,与其他族群达成了合作关系。
渡过了小湾河,白瑶他们和在此等候信号的莽山小队汇合。
莽山惊讶:“居然真的没有和王庭打起来。”
牙啸白了他一眼道:“不是没有和王庭打起来,而是我们和雪狼族,没有发生冲突的必要。”
“王庭来的是雪狼族?”莽山想起来了,山叶之前跟他说过,巡逻卫里的雪狼族对白瑶他们有过善意。
还好没有打起来。
莽山神情轻松了不少:“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出发?”
“不,今晚就动身。”牙啸说的斩钉截铁。
莽山看了一眼跟在队伍后面的盘羊族,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道:“如果他们能够管住那些乱跑的山羊,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