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蓉瑶搅了搅自己面前的燕窝粥,眼中的思量渐深,她舀了一小勺粥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后吞落肚腹,这才算是盘算完了,然后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在申城时不是做商场运营推广这块的吗?有没有兴趣到永达购物中心做你的本行?”
“啊?”宋暖正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呢,突闻蒋蓉瑶的话,她一口虾饺梗在了喉咙口,刚发出一个字,就被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然后,毫不意外的,又惹来了蒋蓉瑶的一个嫌弃白眼。
蒋蓉瑶一边嫌弃一边给宋暖倒了一杯茶水,刚想再开口,眼角余光瞥到进入餐厅的一道身影,她到口的话辗转几番,终究咽了下去,只低声道,“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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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父子俩都有晨练的习惯,白世涛今天到楼下时见到白池礼的身影,很有些高兴,自从白池礼高中毕业出国后,并不常回国,他们父子俩已经有些年头没在一块儿跑步了,晨跑完了后,白世涛的兴致还很高,邀了儿子一块儿吃早餐。
两人各自洗漱完一块儿乘电梯上楼,白世涛随口闲聊,“安娜怎么没和你一块儿回来?”
白池礼双手插兜,随意一站,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镜面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您要问她了,她的行程可与我无关。”
白世涛眉头微蹙,端着老父亲的姿态训斥道,“你能不能稍微关心一下安娜,对安娜好点了?”
白池礼看向他,嘴角的那抹讽刺笑意转为了玩世不恭,他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出口的话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不羁,“很遗憾,不能,我可忙着呢。”
“你忙什么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美国是怎么个游手好闲的德性,”白世涛眉间的褶皱更深,他一边数落一边交代,“你现在回了国内,既然短时间内都不打算去美国了,就给我安份点,明天就跟我到永达上班。”
白池礼想也不想的就回绝,“这段时间我可没空,我还约了清彦,秦易,还有向东聚聚呢。”
白世涛不满的哼哼,“你说你和沈家那小子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一点儿都没学到人身上的稳重与踏实呢。”
白池礼不以为耻的耸了耸肩,“哦,那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像清彦那样,有个做大法官的爹吧。”
“你。。。”白世涛瞪着他,胸口上下起伏着,要不是得益于他保养得当,他觉得自己分分钟要被这臭小子给气死了。
过了半晌,白世涛终于喘匀了气,电梯到达顶楼餐厅,两人一边走出电梯,白世涛一边还不解气的小声抱怨,“看看你妈把你教育成什么样了。”
话刚落音,白池礼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继而笑了,朝白世涛扬了扬手,“我妈的电话,您要不要和她探讨一下我的教育问题?”
白世涛一顿,随即不自然的挪开目光,“我先进去了,你动作快点,别聊太久。”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进了餐厅,多留一秒都没有。
白池礼看着他假装镇定实则遁走的背影,嘴角的那抹讽刺弧度又再次浮现出来,连眼内都添了一抹讥讽与深意,看着人进入了餐厅,他才不紧不慢的接起手机,并朝走廊另一头的安静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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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涛走进餐厅,蒋蓉瑶立即为他张罗点心,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白世涛接过喝下几口,这才舒缓出一口气,平复下刚才突兀而起的紧张与下意识的逃避。
蒋蓉瑶没察觉出他的异样,闲话家常道,“你怎么不叫小白一块儿吃早餐?”
“他在外面接个电话,一会儿就进来。”白世涛放下杯子的手还有些不自然。
“哦,那就好,小白难得回来,你可要多多关心关心他啊。”作为后妈,蒋蓉瑶有经验,场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哼,那小子,除了会惹我生气外,什么都不会。”白世涛夹起一块鹅肝吐司,送入口中后,不满的嘀咕。
蒋蓉瑶不傻,她并不接这个话头,而是说了个旁的,“对了,老白,我刚才在和小暖说,让她最近就住在我们家,慢慢再找工作和房子,住家里总比住酒店来得舒服,你说好不好?”
“好啊,有小暖陪你,你也不会喊无聊了。”家里地方大,多一个人也没所谓,白世涛没意见。
“小暖多年没自己独自开过车了,我打算让司机带着小暖先练练手,在帝都生活,没个车可不方便。”蒋蓉瑶随口聊着天。
“嗯,家里车库那些车,小暖看着喜欢,随便拿去开,”白世涛说着,眼角余光扫到某个散漫的走进餐厅,没个正行的人,刚才的那口气他还觉得不顺着呢,他指着人朝两人道,“叫什么司机啊,他最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带小暖练车。”
宋暖舀粥的手一顿,看向走进来的白池礼,她本能的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已经被白池礼给抢了先。
白池礼自顾拉开宋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对上她瞠目结舌的表情,他眼眸一转,勾了勾唇角,顽劣一笑,点头应道,“好啊,荣幸之至,那就请多多关照咯,小、阿、姨。”
最后三个字咬字清晰字正腔圆,听着莫名有股子揶揄挑衅之感。
说着,白池礼还向宋暖举了举杯,端的是气度非凡,虽然只是个空杯子而已。
“。。。”
荣什么幸?关什么照?被他叫上一声小阿姨,宋暖觉得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宋暖没好气的瞪着他,一脸的抗拒,她才不要让他来陪她练车呢,这人指不定藏着一肚子什么坏水,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白池礼对上宋暖气鼓鼓的抗拒意味浓厚的一张小脸,他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好似昨天初遇时,他周身萦绕着的清冷寡淡的疏离气质只是她的一个错觉罢了。
WTF???
笑什么笑?
宋暖不满的腹诽,觉得眼前的人不止可恶,还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