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礼朝桌上的文件抬了抬下巴,正色道,“CODY最多下个月就会到韩国了,亚太市场的情况我们了解不多,这次要靠你帮忙了,你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研究WEIA,不论如何,WEIA必须拿下。”
施明生再次拿起桌上的那份报告,神色比之先前要复杂许多,他又翻阅了几页,再问,“那乔家呢?乔家好歹是白家的姻亲,如果乔家在背后出手支持呢?”
“就为了那3%股份的牵连?”白池礼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之言似的,笑了出来,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他不会要乔家帮忙的,他会刚愎自用的认为自己能处理好这小小的股价浮动的。”
“而且,”白池礼眼内的不屑更甚,“就算是永达集团遭到狙击,乔家只要没得到他们想要的既得利益,也只会坐壁上观,不会轻易出手帮忙的。”
从锁定WEIA为目标,谋划着出手之初,他早已算计上了所有人的人心,他为他们布下了这样一出局,他们也必定会按照他的规划,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入他的局,然后被制肘住,进而分崩离析,这么多年来,他的出手,从未有过败绩,这次自然也不会是个例外。
“那。。。杜家呢?杜家好歹也是白家的姻亲,不管怎么说,杜家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顾虑到还有个你在白家的吧?”
“呵,你是忘了吗?我爸妈早已离婚了,杜家早已不是白家的姻亲了,而且只要我一天不接手永达,杜家就不会出手管永达的事。”
施明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你早已将一切都设想安排好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到此时,他才终于肯相信,白池礼真的不是说着玩玩的。
白池礼耸了耸肩,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包房内一时又静谧无声,白池礼也不着急,等着施明生自个儿琢磨,半个小时后,施明生重重一声叹息,收起手中的评估报告,他慎重的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仔细研究的,等CODY到韩国前,我会给他参考建议书的。”
白池礼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站起身,想到了什么,他又交代了一句,“对了,帮我整理一下我手上的股票和基金,最迟明年初,我要能全部套现动用。”
“你,真的一点都不预备手下留情?”施明生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白池礼“嗤”笑开来,不为所动的道,“这场游戏,早已开局,我从未打算过收手,而你多年来身处这个圈子,该知道的,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施明生看着他,眼内闪烁不定,到口的话辗转几番,不知该如何出口。
那是单纯的毫无干系的对手吗?那可是永达啊。
白池礼见施明生再无其他的话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走了,我后天去申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施明生在他身后不满的抱怨,“你又先走?又利用我使这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之计?”
白池礼回身拍了拍他的肩,很好意思的道,“朋友嘛,不就是拿来挡枪的吗?反正你们做我的掩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没习惯啊?”
施明生嫌弃的挥开他的手,“你去哪里?”
“回别墅啊,明天我爸出差回来,我可是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纨绔儿子呢,怎能不在他面前多晃晃?”白池礼意有所指的勾了勾唇角。
走到门口,白池礼又转回身,“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帮你点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陪你喝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不要太感谢我哦。”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此时的白池礼已经被施明生眼中警告的眼神给洞穿了好几个窟窿了,只可惜,眼神并不能杀死人。
所以,施明生只能眼看着白池礼一双桃花眼笑得眉飞色舞,好不得意,好似他真的只是一个阳光朝气爱玩爱闹,毫无心机的年轻纨绔子弟般,刚刚坐在那里一副洞察人心、机关算尽、运筹帷幄、又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模样仿佛只是他恍惚中的一个错觉罢了。
“滚吧。”施明生冷声吐出两个字。
白池礼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伸手去开门,刚打开门,他又回头,挑着眉戏谑促狭道,“哟,原来你对漂亮女孩子不感兴趣啊,难道是。。。喜欢男孩子?”
说着,他还煞有其事的兀自点了点头,“唔,怪不得你每次见面都问我CODY的事了,难道你是对CODY有兴趣?那等CODY来时,你们俩倒是可以深入浅出的好好沟通交流一番了。”
“???”
“。。。”
施明生明显一愣,反应过来后,他脸色一变,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于是,回应白池礼的,是迎面快速丢来的一只靠垫。
白池礼大笑出声,眼疾手快的躲闪出去,关拢门,还有爽朗的笑声从门缝中往里漏。
门关上,靠垫撞上门板坠落下来,施明生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甘的瞪着那道门,如同是瞪着门外那早已不见了踪影的人般。
半晌后,他又吐出一口混浊的郁气,无奈的摇头失笑。
他大概也是傻了,竟然会着了白池礼这时不时三五不着调的人的道,又不是不知道他平时是个什么德性。
而此时,那“三五不着调德性”的人正快步走下楼梯,走过舞池边,目不斜视不为所动的从一众身材火辣妆容魅惑,对他或抛媚眼或探究打量的女人们身边疾步走过。
舞池灯光幽暗不明,或深或浅的光影打在他冷峻的脸颊上,却照不进他冷漠无波的眼眸中,而他,对周围的热闹与喧嚣通通视而不见,一个眼神都未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