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瞧瞧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的,可为何她就是从细枝末节处品出了那么几分他话语中流露出的不怀好意的意味呢?宋暖皱了皱眉,一脸的不悦。
白池礼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唇角,一脸的坏笑,“快点走吧,小阿姨。”
最后,宋暖认清事实,实在躲不过,她只能磨磨蹭蹭的跟着白池礼去了车库挑车。
当然,她早就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将这个小白痴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通通都给DISS了个遍了。
“诶,我说这位小阿姨,开什么自动挡啊,那多没难度啊。”白池礼跟在宋暖身后,见到她打着她自个儿的小九九走向那辆自动挡的宝马,他长手一伸,拎住她卫衣的帽子,迫使她停住脚步,将她往后拖。
宋暖被白池礼大力的拽住帽兜,差点没被勒断气,脚下的步伐随着他的力道也踉跄的往后退,她一只手拼命的往后伸,想去拍开他的手,“诶,诶,诶,你放手,放手,你想勒死我啊。”
可她165的身高,对于186的白池礼来说,简直是个小矮子了,小矮子的手臂抻直了都够不到白池礼的手,看着倒有点像是个张牙舞爪乱挥舞扑腾的小丑似的。
白池礼将宋暖提溜到自己面前,才松开手,看着她憋红的一张脸,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宋暖喘匀了一口气,伸手甩了甩被他拽过的自己的小粉红兜帽,甩掉他身上的晦气后,到底觉得有些忿忿不平,她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白眼,不满的呛声道,“动手动脚的干嘛?你没嘴巴不会说话的吗?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白池礼挑了挑眉,视线故意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过几圈,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平淡无波的道,“哦,你想多了。”
“。。。”
???
什么嘛,这个傲娇鬼,自恋狂,这是什么不屑外加鄙视的眼神?你看不上本小姐,本小姐还看不上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小偷呢。
宋暖鼻孔朝天,重重的冷“哼”了声。
白池礼眼内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拉开身旁那辆路虎的车门,朝她抬了抬下巴,“开这辆。”
“我要开自动挡的。”宋暖拒绝。
“呵,开自动挡不跟玩儿似的,有什么好练的?你不是驾照都拿了好几年了么?怎么,老司机了还不敢开手动挡的?”白池礼双手环胸,激将调侃道。
“。。。你才老司机,你们全家都老司机。”宋暖脸色微微泛红,瞪圆了一双大眼睛怼他。
什么老司机?看来他不止是不学无术,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盲呢。
白池礼眼眸一转,故意挑衅道,“怎么,不敢开啊?”
宋暖咽了咽口水,吱吱唔唔的道,“内什么,车库地方太小了,我施展不开,你先把车开出去,我再练。”
开玩笑,以她现在的渣渣车技,指不定一脚油门下去就能报废了车库里的另外几辆豪车呢,到时候怕是卖了她都赔不起的吧?所以,她才没这么傻,轻易的就踏入这小白痴给她挖好的显而易见的坑呢。
白池礼的目光慢慢悠悠的巡视过一圈车库,以眼神询问着她,这个车库哪儿小了?
宋暖对他刻意揶揄的眼神选择性视而不见,她宁愿和他就这样僵持着,也不要挪动半分。
最后,白池礼点了点头,朝驾驶位晃了下脑袋,施恩般的道,“行吧,看在尊老爱幼的份上,我先开出去,上车吧,小阿姨。”
好女不吃眼前亏,宋暖对他的挤兑充耳不闻,她麻溜的爬上副驾位,动作那叫一个迅猛快捷,看得一旁的白池礼摇头失笑。
白家别墅占地面积广,单单在别墅内,就多的是现成的练车的地方,宋暖也没敢开远,就在周围慢吞吞的挪动着。
在又一次熄火后,耳边传来白池礼唉声叹气落井下石的捣乱声,“我说,大概消防员都没你这么能灭火吧?你这驾照确定不是买来的吗?”
宋暖从新挂挡打火,对他的故意捣乱不予置理,她就知道他说的陪她练车是没安好心的。
可她不回应,白池礼还有话要说,“这位小阿姨,你不要不敢踩油门啊,你怕它痛啊?”
“加速啊,你这是在跟乌龟学赛跑吗?”
“啧啧啧,打什么方向盘啊,你看看你,一顿操作猛如虎,实际用途半点无的,还行不行了你?”
“诶,转弯啊,前面的那棵树做错了什么,你干嘛非要直挺挺的往它身上冲过去啊?”
“。。。”
宋暖被他吵得脑仁嗡嗡嗡的发胀,她停下车,忍无可忍的怒目看向他,“你到底是来陪练的还是来添乱的?”
白池礼短促的笑了声,然后耸了耸肩,摊着两手扮作无辜样道,“小阿姨,我可是好心给你指正啊,你怎么能不识好人心,还倒打一耙的呢?”
宋暖气恼的转回头,深吸几口气,暗暗安慰自己,为了这个小白痴气坏了身体有多不值当。
从新踩上油门后,宋暖眼眸微闪,一个报仇的计划很快就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她赶紧抿住唇角,不让自己得意的笑出声来。
只见一开始还只是正常车速规矩行驶着的黑色路虎,突然加速朝着别墅正门口的方向冲去,眼见就要撞上前面不远处的台阶了,车子又突然来了一个几乎是90度的转弯,接着猛地停下。
白池礼不防宋暖突然来这么一出,被惯性带着人往前扑去,头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又被安全带给拽住,勒得他生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还拍了拍手,假模假式的道,“你别说,这车确实是好车,刹车性能真是杠杠的啊。”
说着,宋暖一仰脖子,眼角余光自得的,带着点蔑视的,睨向副驾位上的白池礼,“多谢关照了,小、外、甥。”
话落,她打开车门,高昂着脖子抬头挺胸的朝别墅走去,一副志得意满的小模样。
白池礼坐在车内,手肘支着车窗,手指在唇边落下轻轻的敲打,他看着宋暖趾高气扬离开的背影,募地轻轻一笑。
他好像,在这场游戏里发现有趣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