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池礼听到她的话,眼神已经不善了,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弄得,他的脸色直接黑成了炭。
他活了二十五年,还从来没有人打过他,即使他在白家只是个商业联姻下的产物,血缘亲情淡薄如纸,可他到底是白家的长子嫡孙,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动他分毫,更别说是动手了。
而在外面,更是没人有胆量对他这个白家大少爷不敬。
宋暖是头一个够胆打他的人,还是个女人,一个不知所谓的醉鬼。
白池礼气急,猛地推开人,“你发什么疯?”
宋暖被他这么一推,脚步踉跄的往后倒,撞上了身后的大门,“嘭~”的一下,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的,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眼眶内蓄起了泪水,然后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也不出声,就这样默默的无声的流着泪,整个人透着股委屈,可怜兮兮的。
白池礼在最初的气急败坏过后,冷静了下来,他将刚刚她的举动过了过脑,想到某种可能,他兀自点了点头。
看着是不像存心的,就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无意的了。
然而,明明事不关己的,他却莫名冒出了几分不该有的同情,甚至是心软,连语气都不自知的缓和了下来。
他上前,拉了拉人,低声道,“好了,哭什么哭,自己蠢而已,以后带眼识人啊,开门进去吧。”
他自己没注意,这语气可以说近乎是哄了。
可宋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般,只顾着掉眼泪。
这样又耽搁了几分钟,白池礼的耐心彻底耗尽,他开口威胁,“你再不开门,就自己待在外面,我可回去了啊。”
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动作。
白池礼说到做到,他松开手,转过身,往前几步,按开自己房间的密码锁,利索的开门关门,再不看身后的人一眼,任由她失了扶持滑坐到地上,置之不理。
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池礼进了家门,重新定了个开会的时间,然后去厨房倒水喝,喝完一杯水,他走出厨房,视线所及,扫到了客厅里的那个可视监控。
监控画面中那个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十分钟了,她似是又睡着了般,一动都没动过。
白池礼动作快过脑子,他几步走向门口,将门打开,把门外那个烂醉如泥的醉鬼给捡回了自己家里。
关门声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有多么的不合常理匪夷所思,他动作僵硬住,是在认真思考该将人继续捡进来还是将她给丢出去,最后,他没好气的将人丢到了沙发上。
思来想去,他将自己的这一系列反常行为合理归纳为了“善良”。
嗯,他这人,就是太善良了,连这个小蠢蛋失个恋睡个门口都会给予同情。
哼!
没工夫再浪费时间,白池礼任由某人横七竖八的睡在沙发上,转身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视频另一头的三人早就在等着他了,白池礼淡声开口,“周舟先开始。”
周舟得到指示,他将永达购物中心之前三年的营销策略和成效分析做了个汇报,然后是徐青,她将目前渗透得到的财务信息做出归纳汇总,最后是丁可,他将今天活动的销售额做了个详细阐述。
白池礼一一听完,给予下一阶段工作的指示,末了,他对丁可交代,“将销售额做高10个百分点。”
丁可一愣,他明知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多嘴问了句,“可,宋姐。。。”
白池礼此时最听不得某人的名字,他一个眼刀扫过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知道了。”丁可只能点头。
徐青接过话头,意有所指的开口,“宋暖这人不得不防。”
今天下午她虽然人没在楼下主厅,可她听说了,宋暖不但争着给白池礼涂口红,还“有幸”得到了白池礼给她化妆的机会,让她羡慕嫉妒恨不已。
“小宋这人还不错,是个真心为购物中心业绩好的,人看着也不像是个心思深的。”周舟开口,说了句中肯的点评,就他而言,他还是蛮欣赏宋暖的。
眼见这三人开口闭口的都围绕着某个小蠢蛋,白池礼厌烦得眉峰微蹙,冷声开口,“都没事儿做了是吧?任务都完成了?可以配合到时间截点了?”
三人噤声,不敢再开口了,他们对如今的国内市场不熟悉,这次的任务又是个连环扣,确实是时间紧任务重,更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池,不然,很多事都将前功尽弃。
“还有你,”白池礼看向徐青,“X,昨天那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不管宋暖做了什么,都与你无关,你做好自己的事。”
是说的昨天徐青借口运营推广部提交的财务数据有问题,借故来他们办公室找他的事。
徐青垂下眼,低声回,“我知道了。”
结束了会议后,白池礼又将从沈清彦那边得到的建议自个儿梳理了遍,融会贯通了后,他拨出一个电话,交代,“帮我查查申城宋家的资料,尤其是,宋孝成。”
做完了这一切,已是两个多小时后了,白池礼起身去洗漱,经过客厅时,他貌似才想起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
随意瞥了眼,某人还是两个小时前的那个睡姿,脚挂在沙发扶手上,身子半倾斜着,而脑袋,已经越出了沙发,几乎是倒挂着了。
白池礼鄙视的盯了眼,对某人乱七八糟的睡相很是嫌弃。
他眼不见为净,自个儿去洗漱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身藏蓝色浴袍头发微干的人走出洗手间,去到主卧,再出来时,他手上多了条毛毯。
他也不靠近,抬手一丢,将毛毯丢到了某人身上。
然而,没丢准,毛毯覆在了某人的脸上。
白池礼犹豫再三,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将毛毯往下拉了拉,让她能正常呼吸,又“善心”大发,帮她将身体摆正。
做完了这一切,他对自己的多管闲事有些气闷,于是抬手朝着她的额头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无声嗤笑,“瞧你这蠢兮兮的样子,活该被渣男骗,被渣男PUA,你自己说,就你这蠢样不套路你套路谁?”
说完又觉得自己可笑,他也是傻了,居然会和个醉鬼计较。
而此时好梦正酣的某人,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侧过脑袋,咂巴咂巴嘴,抱紧毛毯蹭了蹭,舒服的睡。
“。。。”
小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