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星朗偏过头,撇了撇嘴,不满的哼哼,一副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的怨怼表情。
白池礼张了张嘴,刚想开口,眼角余光扫到一抹从外走进来的身影,他目光一顿,视线追随着人。
雍庭会馆的私密性很好,他们坐的这处靠走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外面走进来的人,而外面的人却因着植被的环绕,并不能看清他们。
白池礼沉默的时间稍长,杜星朗不干了,想着他表哥这也太无情了吧,他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好不好,也不想想他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还不赶紧来哄哄他的嘛?
于是,他抬起头,憋着一肚子的牢骚怨气准备轰炸某人。
这一抬头,见到白池礼的视线落在外面,杜星朗好奇宝宝上身,探过头,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嗯?外面走过的人是。。。宋孝成?
“哥,你认识宋孝成啊?”杜星朗顾不上牢骚了,惊讶的问白池礼。
他和宋孝成有过几面之缘,那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而且就他所知,他哥这几年都在美国,回国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以他对他哥的了解,他也没见他哥在申城有认识什么人啊。
“不认识。”白池礼收回视线。
“。。。”那您还看得这么起劲做啥?
“嗯,这宋孝成,”白池礼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的补充,“说不定,以后,会和他关系匪浅。”
等他将小蠢蛋追到手,那小蠢蛋的堂哥,可不就是和他关系匪浅了嘛。
然而,很显然的,杜星朗理解能力有限,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脑中污力满满,理解错了方向。
他瞬间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向白池礼,又往外去看宋孝成已经走远的背影,然后,视线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如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痴傻了一般。
这,这,这,他哥的意思,该不会是,嗯,内什么吧?
虽然,他是不否认宋孝成长得身高腿长人模狗样的啦,但是这两人站在一起,他实在是想象不出会有什么粉红泡泡啊?
等等,等等,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来都没个女人能入他哥的眼的,所以,原来,症结在这里?
白家有没有后他是不关心啦,但是他姑姑若是知道了他哥的特殊爱好,能接受的了?
还有他爷爷,也就是白池礼的外公,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能接受外孙这么前卫,这么不拘一格的特殊爱好吗?
还有还有,宋孝成呢?他会同意和他哥,谱写一出郎情妾意可歌可泣的断背爱情吗?他们两人,嗯,这样那样时,会是谁上谁下?谁0谁1?
杜星朗觉得自己被他哥这轻描淡写中透露出来的蛛丝马迹给震撼得,脑袋宕机了啦。
怪不得啊怪不得,他之前说什么等着看他哥栽在哪个女人手里非她不可至死不渝时,他哥那不屑一顾轻蔑的眼神,那浑不在意还能嘲讽他恋爱脑的口吻,原来,是这个缘由啊。
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女人嘛,男人还差不多,哦,就宋孝成这种的,才能入他哥的眼嘛。
白池礼完全不知道对面那人将他编排成什么样子了,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他约了人确实该走了,他将文件袋一收,交代,“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了,杜家不必趟这个浑水。”
杜星朗脑子里一时塞了太多废料,还转不过弯儿来,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
白池礼懒得理他,站起身预备走,刚转过身,他想到一桩事,又转了回来,问呆呆坐着的人,“你上次说,你那女朋友是H家VVVIP级顾客?”
“啊?哦。。。嗯。”杜星朗反射弧长,好一会儿才应声。
白池礼满意的点头,吩咐,“帮我办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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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白池礼坐在杜家别墅的露台上,手执一杯冰镇白葡萄酒,惬意的呷了口,然后,他望着远处墨兰夜色下隐而不见的江面,估摸了下时间,将电话拨出。
这个时间点,某个小蠢蛋应该喂完流浪猫也收到快递了吧。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某人的声音,“喂,什么事啊?”
白池礼嘴角微勾,眼内染上了笑意,他低声朝电话那头的人诱惑开口,“哦,没什么,就,想你了呗。”
玩笑的话,却带着几分真,才一天不见,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想她。
原来,古人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至理名言呢。
此时刚刚洗完澡还顶着一头湿漉漉头发的宋暖,翻了个白眼,不惯着他,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了。
这个小白痴,嘴里简直就没个正经的。
白池礼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轻笑出声,怎么办,追这个脑袋不开窍的小蠢蛋,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任重而道远呢。
他又喝了口顺滑的酒,略略想了想,然后将微信视频打开,再次拨过去。
宋暖听到了,但她就是无视他,自个儿干自个儿的事。
对于没事干专门骚扰她的人,她才不愿搭理哦。
等她将头发吹了个半干,微信视频提示音仍旧在孜孜不倦的周而复始的响着,是个她不接就没完没了的架势,她气恼的将吹风机放下,顺手接起视频。
“你到底什么事啊?”还能不能好了?宋暖气呼呼的瞪着视频那头的人。
白池礼看着某人气急败坏却生动的一张俏脸,心情颇好,为免再被挂电话,他特地绕了个弯,问,“我找人给你送了个快递,你收到了吗?”
“你送的?”她下班时门口确实有个快递,写着她的名字,她还没来得及拆呢。
“嗯,去拆了看看。”白池礼指挥着人。
宋暖不疑有他,听他这样说,以为是和工作相关的东西,就去了客厅将箱子拆开,箱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盒子的颜色赫然是H家的经典LOGO,宋暖又将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的是。。。H家当季限定款的那只包。
也就是昨晚陈玲想买却得不到的那只。
“你这是。。。?”宋暖将包举起给视频那头的人看,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池礼将屏幕里某人刚刚洗漱过后发梢还带着湿润,脸蛋瓷白净透还微微泛着潮热水汽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唇角一弯,眼底泛起涟漪,淡淡开口,“昨晚不是有人求而不得吗?那你索性背着,气死她。”
这么小儿科的幼稚做法。。。宋暖大眼睛扑闪两下,眉眼一弯,却笑了。
巧了,她就是这么小肚鸡肠啊,她就是龇牙必报啊,她就是存心想膈应陈玲啊,嗯,白池礼的这个做法,很合她的心意哦。
“谢啦。”宋暖很满意,收下了这个礼物。
白池礼桃花眼往下弯,是和她同款的笑弧,他轻笑着继续道,“还有,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宋暖两眼茫然,刚才他还说了什么吗?
白池礼注视着镜头那端的人,眼眸渐深,薄唇翕合间,落下一句清晰直白直击人心的话。
“我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