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礼掌控住全部主动权,带领着某人的声音,往正确的音调上靠,他不看大屏幕上的歌词,只盯着某人瞧,深邃的眼神在迷离的灯光下似乎饱含了深意,看得人惊心又动魄。
他唱着,“我要永远的爱护你,我要永远的伴着你,今生今世永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宋暖的错觉,这几句歌词,从他的嘴里唱出,就像是他在对着她深情款款的诉说一般,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不知所措,无所适从,也,无言以对。
一曲唱罢,周围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喝彩声,都是夸白池礼的,其中包含了不少感谢白池礼拯救了他们的耳朵之意。
而对于宋暖,众人只有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凭良心说,宋暖也不得不承认,白池礼的歌声,还确实是蛮好听的。
哦,不,应该说,是相当的出彩,就是那种,听多了耳朵会怀孕的好听。
两相一对比,高下立现,宋暖悄悄放下话筒,有“珠玉”在此,她就不必再献丑了。
白池礼被众人起哄再来一曲,他朝宋暖看了一眼,倒也没拒绝,去了点唱机旁选歌。
宋暖挪了挪身,打算悄悄往吧台那边去,某人很快选好了歌,转身之际,他长腿一伸,恰恰好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稍稍俯身,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低语了句,“不是不会玩儿骰子吗?过去干嘛?还是,你在躲我?”
宋暖被他一针见血的洞穿企图,一时间进退两难,最后她嘟了嘟嘴,偷偷瞪一眼他有棱有角帅气好看的侧脸泄愤。
为力证自己并没有在刻意“躲他”,她只能坐回沙发处,抱着抱枕喝饮料,当个“纯粹”的听众。
白池礼目的达到,也没再多说,随着重新响起的音乐声,他缓缓低唱:
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
在太空中两人住
活到一千岁 都一般心醉
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共你双双对好得戚好得意
地冧天崩当闲事
就算翻风雨只需睇到你
似见阳光千万里
。。。
他一边唱,一边凝视着宋暖的方向,目光温柔又含着一抹醉人的笑。
有了你开心点乜都称心满意
咸鱼白菜也好好味
我与你永共聚分分钟需要你
你似是阳光空气
扮靓点皆因你癫癫地皆因你
为你甘心做傻事
扮下猩猩叫睇到乜都笑
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
宋暖被男人温润如低音炮的歌声吸引,不由得抬头朝聚光灯下的那人看过去。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隔空对上,若隐若现又扑朔迷离的幽暗灯光下,莫名有些暧昧的因子在胡乱飞舞,白池礼那一瞬的眼神侵略性太强,宋暖眸光闪烁,在他明晃晃的注视下心乱如麻,不消片刻,她别开视线落荒而逃,不敢再看他。
他的歌声还在继续,如立体声环绕,充斥着她的耳膜,像是在她的耳畔处为她轻吟浅唱。
若有朝失左你花开都不美
愿到荒岛去长住
做个假的你天天都相对
对木头公仔做戏
。。。
宋暖移开了视线,还能感受到压迫在自己身上的某人浓烈的情绪,波涛汹涌呼之欲出,叫她不敢去面对,也不敢去接受,于是,她只能“专注”的喝着手中的果汁。
可是,果汁也能醉人的吗?她为何有些上头了呢?而且,她明明就没有喝醉啊,明明包厢够大空气也够流通啊,为何她的脸蛋烧得这么烫手呢?
白池礼眼见对面那人龟缩着扭捏着不看她,一张白皙的俏脸上布满了潋滟的绯红,他唇角一勾,宠溺的看着某人,落下最后的尾音,唱得更是意有所指。
有了你开心点乜都称心满意
咸鱼白菜也好好味
我与你永共聚分分钟需要你
你似是阳光空气
分分钟需要你你似是阳光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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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结束后,宋暖结完账,一转头,发现众人已经纷纷作鸟兽散了,只余了白池礼一人斜倚着柱子,眸光不明的看着她。
宋暖抿了抿唇,谨小慎微的开口,“那个,我开车了,就,先走了哈,再见。”
白池礼眼看着某人走得脚步飞快头也不回,他眼神一黯,“嗤”的一声笑,无奈叹息。
宋暖的车开出不久,她就发觉了异样,从后视镜中能看到,后面有一辆炫紫色的兰博基尼大剌剌的尾随着她,她加快车速他也加快车速,她放慢车速他也随着她放慢,并不超车,就压马路似的尾随着她,直到她停在乾京公寓的楼栋下,他一个加速甩尾,横亘在她的车头前。
“你干嘛?”宋暖下车,拧着眉问。
白池礼甩上车门,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没回答,只道,“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宋暖别开脸,眉眼不动的回,“我没有。”
白池礼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全部收入眼底,审视般追问,“没有吗?那我刚才唱得歌词,你可有听明白?”
宋暖依旧不看他,梗着脖子回,“包厢太吵了,没听清。”
“呵~”对于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点,白池礼简直是要气笑了,他逼近一步,将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宋暖,我上次说过的,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原本是想着不逼她的,可这两个星期来,他算是看出来了,就她这幅乌龟样,指望她自己想明白他怕是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既然如此,还不如逼她一把,也许置之死地后能有另一番他所期待的回应呢。
宋暖往后退开一步,摇了摇头,“我也说过,我们的身份,我们的年龄,我们过去的经历,通通都不适合。”
白池礼随着她跨前一步,想去握她的手,“我不在乎,我通通都不在乎,宋暖,这些有什么紧要的?我只喜欢你这个人而已啊。”
宋暖快速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没让他得逞。
白池礼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心,眼底浮上几分失落,他抬眼,望入她的眼内,迫切的又道,“宋暖,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给我个试试看的机会,好不好?”
此时已是夜深,天空一片暗沉,楼道口只有几盏不甚明亮的路灯在指引着晚归的人,宋暖被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时有些恍惚,难以将面前这个对她诉说着爱恋又委曲求全的人与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玩世不恭又矜贵优雅张弛有度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的头发长长了些,弱化了他稍显凌厉的五官与眉眼,看着温润了不少,再加上他天生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看着人时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此时他眼内的深情似是透着蛊惑人心的吸引力,直直撞在她的心口。
心底那些不知何时早已破土而出却又被她强压着掩藏起的小小心绪,又有了蠢蠢欲动暗自滋长的趋势,宋暖背在身后的双手掐紧手心,极力摒弃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是不对的,不该的,不能的啊。
即便她相信这一刻的他是真心的,可将来呢?
她不敢赌。
最后,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宋暖再开口时,声色淡淡无懈可击,“白池礼,你就没想过,我说了那么多理由,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什么?”白池礼恍如幻听,喃喃开口。
宋暖目光笔直的回视他,眼瞳清澈明亮,不夹杂一丝一毫的虚假,她看着他,用坚定的语气再重复,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直击人心。
“白池礼,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