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暖深刻的认识到了,白池礼那天早上说的那句追定她的话,绝不是随口说说的,人是真的在付诸于行动。
这一个星期来,白池礼就像是她的影子般,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她身边,甚至是,不分场合的出现在她身边。
别说早上上班时,中午吃饭时,下午下班后,白池礼会见缝插针的围绕在她身边了,就连日常的工作分配,人都会假公济私的将自己的工作和她的安排在一块儿,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方便他跟着她学习,包括她去开会,他也要堂而皇之的在一旁旁听。
对此,潘俊这个老狐狸并不做任何置评,完全任人来去自如听之任之,毕竟,人可是永达的太子爷啊,他要出入公司的任何地方,旁人能说个啥?
发展到了后来,白池礼是越发的嚣张以及肆意妄为了,连她去洗手间他都要跟着,宋暖不惯着他的胡作非为,转头怒目而视,“你耍流氓啊?偷窥狂!”
白池礼抬眸望了眼女厕的标示牌,低头对上某人“恶狠狠”的目光,他不退反进,踱着步子又往前走了两步,接着他稍稍俯身,虚虚环住某人,从背后看像是将人抱在怀中一般,然后他眉梢微杨,漫不经心的笑着回,“若是你不介意,我却之不恭啊。”
“!!!”
神TM却之不恭!
就他这个小学渣的中文水平,还好意思出国留学?
简直是丢人现眼嘛!
这个小白痴!
宋暖一边腹诽一边翻了个大白眼,嫌弃的推开他靠得过分近的身体,转身兀自往洗手间而去,再不理身后的人。
哼,反正谅他也没这个胆量真敢“勇”闯女厕。
白池礼眼瞧着人高跟鞋踩得“哒哒哒~”作响,气势十足的样子,他双手插兜,倚在一旁的墙边,低头浅笑开。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小蠢蛋就是个纸老虎,平日里只会故作张牙舞爪的对他凶,实则脸皮忒薄,很好逗弄,他只要再稍稍逼迫一下,她就会缴械投降的缩进龟壳里装鹌鹑了。
真的是,很可爱啊。
正巧路过的徐青眼见白池礼一个人站在女厕外面笑得一脸欢喜,她不解的挑眉,思索一番后,她脚步一转,往这边走近。
白池礼抬头间见到往这里走近的人,他嘴角的笑弧收敛下,眼里透出厉光,冷冷的逼停住她的脚步。
徐青抿了抿唇,虽不甘心,但她到底是不敢再妄自往前了,几秒后,她转身往一边的回廊而去。
去了洗手间的人出来后,见某个跟屁虫还赖在一旁守株待兔般等着她,她挺无语的叹了口气。
回办公室的一路,宋暖想了想,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不忙的吗?这么多工作不去做晚上可是要加班了哦。再说了,你爸不是希望你快点进永达集团帮他忙的吗?你这一天天的要拖到什么时候啊?你能不能上进点了?”
白池礼长手一伸,吊儿郎当的揽住某人的肩,玩世不恭的回,“我当然忙啊,我这不在忙着追你嘛,不是说什么不能一心二用的吗?所以,我这可是在一心一意的追你哦,别的事我当然就力不从心啦,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说着,他又见机套路人,“要不这样,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就答应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宋暖反应也快,她抬手一拍,拍开他的爪子,不再多费唇舌理他的胡言乱语了。
这家伙惯会嬉皮笑脸的给她下套了,她可千万不能心软。
嗯,一分都不能有。
不然的话,今后更是牵扯不清了。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回廊的另一端,刚刚离开的徐青其实并没有走远,她隐在暗处,看着相偕离开的两人,看着白池礼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挂到宋暖身上的做派,看着他侧首间,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与眼内透出的珍视神色,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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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整个运营推广部的人都在城中各永达购物中心的商场里加班,为周日即将开启的全城购物节活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白池礼依旧黏着宋暖在总部这里帮忙,监督工人安装调试设备与布置KT版易拉宝等,宋暖对着某人递到面前的咖啡与小蛋糕,拧着一双秀气的眉,有些愁苦的叹了口气。
这一个星期来,白池礼不止是一直秤不离砣的跟在她身边绕着她转,还会三不五时的给她送吃的喝的,不是咖啡饮料,就是下午茶零食,甚至是工作午餐晚餐,他都要抢着刷卡,当然,他也慷慨,会请周围的其他人一起吃喝,可再这样下去,难免会被旁人看出来他们两人交情“匪浅”的啊。
而这,并不是她想见到的状况。
“你干嘛啊?请你喝咖啡而已,又不是请你喝毒药咯,干嘛一副要英勇就义了的表情啊?”白池礼将咖啡又往宋暖面前递了递,看着她一脸的便秘样,觉得挺有趣。
宋暖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这人的中文水平真的是有够差劲的,什么“英勇就义”?这么正能量的词是他这样的用法么?
她不理他,一边核对数据,一边冷漠的回,“谢谢,我不渴也不饿。”
白池礼也不勉强,他将区别于买给别人的,是特地为她而买的吃的喝的随手搁在一旁,他知她小心思,故意拆穿她,问,“怎么,怕别人看出来我在追你啊?”
宋暖没个好气的瞪他一眼,他知道还这样,一定是存心的。
这个小白痴,忒腹黑了。
“放心,我不介意啊,我喜欢你,又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白池礼将她气呼呼的小表情看在眼里,他唇角微勾,抬手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越发觉得他家小蠢蛋可爱了。
宋暖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吐出三个字,“我!介!意!”
他大少爷任意妄为惯了,而她只是个人微言轻的打工人好不好,可受不了舆论的流言蜚语。
而且,她不认为他们两人真的会有什么将来。
怎么可能呢?
他只是一时的荷尔蒙作用而已啊,长久不了的。
白池礼耸了耸肩,也不急于一时与她掰扯出个是非曲直,反正,如他所说的,他追定她了就是了,而只要她也有心,他总有一天会如愿以偿的,他有这个自信。
她有心吗?
白池礼唇角的弧度加深,是个洞察秋毫又志在必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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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捷说了周末来帝都找她,结果,宋暖还没见到她,先见到了另一个人。
手机有提示音响起,宋暖解锁开看了眼,是小捷发来的信息。
【小暖,我到帝都了,明天来找你哦,对了,我刚刚在飞机上见到了你哥,他是不是也是来找你的啊?我吓得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小捷与金矜随了宋暖,见到宋孝成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秉承着能避则避,避不开也要绕道走的最高原则。
当然,这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宋孝成少年老成,常年绷着一张英俊的脸,对谁都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有一丁点儿的亲和力。
小时候还年少不知事起,宋暖就怕宋孝成这个堂哥,以前她还会感慨,她哥明明生得一副好样貌,怎会是这么个不讨喜的性子呢,真正是浪费了,而后来,父母离婚后,她刻意的避开与宋家人再有瓜葛,两人的接触也少了,而且她也懂得收敛性子了,见到宋孝成,嗯,估计在他眼中,她也是个不怎么讨喜的性子吧。
这么一看,他们俩还真不愧为兄妹呢。
宋暖眼眸微闪,只回复了个【好】字,然后收了手机。
是不是来找她的?
怎么可能?
也许只是碰巧了吧。
宋孝成那个人那么忙,以前在申城时兄妹俩见面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的,而且他作为申城商界公认的年轻有为的成功商人,唯利是图惯了,一贯遵循的是时间效益最大化的准则,他怎么会浪费时间来找她这个扬言要脱离宋家的堂妹?
嗯,肯定是小捷想多了,也许人只是到帝都来出差啊。
她可没那么大的脸呢。
这一小插曲过后,宋暖继续与白池礼一块儿做着数据的最后核对,没有发现,已经闭门谢客的商场外,堂而皇之如入无人之境的走进来两个西装笔挺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的人。
其中一人视线搜寻间见到宋暖,扬声喊了句,“小暖。”
音色醇厚低沉悦耳,又耳熟能详,宋暖拿着笔记录数据的手一顿,背对着身后的身子也僵了僵。
而站在她对面,此刻正面朝着商场大门的白池礼,闻声抬头,见到站停在不远处的人,他目光一顿,不避不让的与来人对视。
那边的人对上白池礼的目光,视线严苛的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然后不在无关的人与事上多浪费时间,他先一步撤回视线,落在旁边那人身上,又是一声,“小暖!”
宋暖耳听这一声的叫唤中已然含了不悦之色,她抿了抿唇,慢吞吞的转过身来。
“过来。”那边的人不耐烦的又一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