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礼用了几分力,不放开人,死乞白赖的建议,“你就在这儿睡啊,反正我的床大,再睡一个你也是卓卓有余的。”
说着,他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块足够大的地方。
宋暖居高临下警惕的看向他,“你想干嘛?”
白池礼怎会不知她的小心思,他“嗤”的一声笑,“放心,没你的同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就是单纯的睡个觉而已,你别自己脑补。”
“啊,当然,如果你想,嗯,这样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一下满足你的哦。”
“!!!”
神TM勉为其难!
“想得美!”宋暖回应他一个大白眼。
白池礼非但不以为耻,还嬉皮笑脸的回,“想得是挺美的啊。”
“你不要闹了,我真的要回去了,”宋暖又挣了挣,还是没能挣开他紧攥着她的手,她不由皱眉,“你放手。”
白池礼很好意思的继续套路人,“可我头晕啊,你先前也说了,头晕这回事可大可小,我一个人睡,这万一要是半夜有个好歹,到时候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呢,你于心何忍啊?”
宋暖顺着他的思路往深里想了想,居然还真被他给忽悠进了坑,她歪着脑袋思考片刻,最终点了头,“那行,我就睡客厅,你有事叫我。”
“诶,睡什么客厅啊?你不是嫌弃我家沙发乌漆麻黑丑丑的吗?睡我床上就好啦,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
宋暖不同他废话,直接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我睡客厅,要么我回去睡。”
“。。。哦。”白池礼权衡了下,乖觉的应。
嗯,求同存异嘛,只要大方向没错就行了,其他的,他徐徐图之咯。
若逼急了,以他家小蠢蛋的性子,铁定要炸毛,那他可不就得不偿失了嘛,他懂得见好就收的。
两人商量好了去留的问题,白池礼依旧缠着人不放,“我还不困,你陪我聊聊天啊。”
宋暖被他闹得没了脾气,挺无奈的叹了口气,“聊什么?”
白池礼唇角一弯,装作不解的问,“今晚找你的男人是谁啊?不会真是前男友吧?诶,话说,他帅还是我帅啊?”
宋暖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那是我哥,当然比你帅啦。”
白池礼“哦~”的一声,兀自点了点头,“是哥啊,那好说,算他帅吧。”
“对了,我都没见过你哥呢,我们改明儿请哥吃饭,你给我引荐引荐呗。”
“???”
谁是他哥了?他叫得这么顺口是怎么回事?
不过,提起宋孝成,宋暖倒是想起了他临走前的话,她低头打量着白池礼,一脸的欲言又止。
白池礼被她瞧得心里发毛,他抬手揉了把她的脑袋,“看什么呢?觉得我太帅了?”
宋暖拍开他的手,抿着唇想了会儿,到底还是没能敌过心底的探知欲,她缓缓开口,“白池礼。。。”
“嗯,你说。”白池礼也看出了她是有话要说。
“你,若是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哈,当有利益需要时,你会不会接受家里给你安排的联姻,来等价换取家族赋予你身份的一切?”
“你认为呢?”白池礼不动声色的反问。
宋暖看着人,思绪有些乱,半晌后,她没答话,而是一边起身一边转了话题,“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去睡了。”
走到卧室门边,身后传来沉稳坚定的一声,“宋暖,我这个人不喜欢受人摆布,但凡有一线机会,我都万不可能接受联姻这种婚姻的形式,于我而言,白家的一切没那么重要。”
他随时可以放弃那些,他根本,不在乎。
宋暖静静听完,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拉开门安静的离开。
白池礼躺在床上,摩挲着食指上的猫眼石戒指,眼眸渐深,兀自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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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至过半,白池礼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
电话接通,那头的人言简意赅的汇报,白池礼听着听着,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电话是周舟打来的,白池礼在去医院前,给周舟发了条信息,让他彻查隔断板的倒塌事故到底真是意外还是有人动过了手脚,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可能远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就宋暖单细胞动物,没往人性的阴暗面去想。
果然,如他所料,这其中确实存在人为的因素。
是白沃。
按周舟的说法是,白沃原本没想过会砸到宋暖,哦,不,是白池礼的,他只是让人故意弄松了隔断板的安装卡扣,企图在购物节的活动期间以此倒塌事故制造混乱,给宋暖使绊子,搞砸她筹备的活动,好让永达高层的关注目光不一直放在他一手操持的品牌布局调整方案至今未见成效这点上。
今晚发生的事,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过,白池礼眼中透出厉光,不管这白沃有没有伤害宋暖的心,他差点伤到了她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点,是不可饶恕的。
白池礼想了想,给CODY打了个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
既然白沃自己作死,那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白沃不是喜欢急功近利么,那就让他被急功近利反噬,这样,他也算是“得偿所愿”,能死得其所了罢。
挂了电话后,他翻身下床,往外走。
此时的客厅,寂静无声,白池礼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后,他就着窗外漏进来的稀疏亮光,往沙发处走。
沙发上的人枕着一只靠枕,拥着薄毯,好梦正酣,她一张瓷白的脸映在微弱的光亮里,宁静美好。
白池礼弯腰,动作轻柔的将人抱起,往他的卧室去。
怀里的人没有所觉,揉了揉鼻子,转了个脸,朝他的胸膛靠。
白池礼勾唇,对她无意识下的依赖动作表示很满意。
将人安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后,白池礼矮下身子,静静看着她,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今天宋孝成和她说了什么,会让想法单纯的她问了他那么一句话,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有些事,如果将来可能会是个障碍的话,他是该尽快解决了。
乔家,他绝不允许他们再阻碍他多一次。
至于其他的----
“你疯了吧!”这是刚才CODY听到他要改变原定的计划,费力不讨好的多折腾上一大圈后骂他的话。
是啊,白池礼伸手轻轻抚上宋暖的面颊,一寸一寸细细摩挲过,如若今天受伤的是他,他恐怕真的会疯了吧。
还好,他离得近,还好,一切都来得及,还好,她没事。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若他没有及时赶到她身边,如若隔断板砸到了她身上,他会如何。
就是现在想想,他都忍不住的后怕。
他这个人很少会怕什么,哪怕是当年被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读书举目无亲时,哪怕是GCAS创立之初遭遇各种阻碍围剿四面楚歌时,哪怕是去年被设计回国被逼迫就范深陷囹圄时,他都没有害怕过,有的只是嘲讽坚韧与龇牙必报的决心。
可今晚,当隔断板倒下的那一刻,即将砸到她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在害怕,害怕到,连声音与手指都在不自控的发颤。
不过,白池礼弯了弯唇,眼里透出宠溺之色,无声细语。
没事啊,小蠢蛋,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而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永远的待在我身边,就好。
再看了眼安稳熟睡的人,白池礼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去客厅的沙发上睡。
他身高腿长,沙发的尺寸于他而言太短了,腿都伸不开还胳得慌,他却并不觉得什么。
他将某人刚刚枕着睡的抱枕抱入怀中,盖上她刚刚盖过的薄毯,嗅着空气中浅浅淡淡的她的味道,带着笑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