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儿干嘛?”
“于总邀请了我去考察的啊。”
白池礼略略一想,“你就是因着这个迷路的?”
“。。。嗯。”
白池礼挺无奈的,“以后去不熟悉的地方,记得让我陪你去,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知不知道?”
“。。。哦,那你现在能不能送我去乐享城啊?”
白池礼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宋暖暖,你能不能不要一心只想着工作啊?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诶,今天当然是要陪我的啊。”
宋暖想了想,于总那边确实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那我的车。。。”
“我晚点找人给你开回去。”
宋暖见他都安排妥当了,不由得玩笑道,“这难道也是女朋友的专属待遇?”
“是啊,”白池礼探过身,在某人柔嫩的脸蛋上亲了口,“所以,女朋友,要不要去约会?”
“。。。哦。”宋暖努力控制着自己脸颊的热度,绷着表情回。
白池礼知她脸皮薄,也不拆穿,他坐正身子后,随口问,“你以前约会都去哪儿啊?”
本是随口的一提,宋暖却变了脸色。
“怎么了?”白池礼从后视镜中看了眼人,不动声色的开口问。
宋暖抿着唇攥着两只手,不知该不该在这时候提扫兴的事。
白池礼侧过身,牵住她的手,“嗯?”
宋暖看了眼被他牵着的手,想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他,“白池礼~”
“嗯,我在。”白池礼捏了捏她细软的手指,无声的传递着他的心意。
“我给你说说我以前的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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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别开脑袋,直视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荒地,慢慢道,“当年那个人和陈玲偷偷摸摸暗中勾搭上的事,在被我发现以及捅破之前,其实我爷爷奶奶他们是知情的。”
那个人是指宋昌明,宋暖没明说,白池礼已然知晓。
“他们说是为了我妈妈和我着想,说是已经在想办法让他和陈玲分开了,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相当于是帮着他隐瞒我们,是帮着他欺骗我们。”
“其实,我爷爷奶奶对我们不错的,在他们俩离了婚后,我爷爷奶奶对我和我妈妈也一如既往的好,只是,关于欺骗过这件事,它的确真实发生过,也一直横亘在那里,我没法当做它不存在。”
这也是为何父母离婚后,她一心断绝与宋家来往的原因,也是她多年来甚少去见两老,一直回避着两老的原因,因为只要回了宋家,只要见到两老,她不免会想起那件事,会如鲠在喉,与其让自己不开心,还不如不见。
她知道,当年两老是真的想要劝和,是真的想要让宋昌明和陈玲分开,让他们那个小家能继续和和睦睦下去的,她也知道,当年两老为了顾忌她们母女俩的感受,不惜以和那个人断绝父子母子关系为要挟,不让他明目张胆的迎娶陈玲进门。
可,那又如何?
那个人毕竟是两老的亲生儿子,他们又怎会真的不偏袒?真的袖手旁观?
这些年来,他们不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悄悄给予他钱财上的接济?那个人失去了进入家族企业的资格,过上了他原本就向往的安逸潇洒的日子,有受过丁点道德的审判或是良心的谴责吗?
凭什么?
“这些年来,我和我妈妈两人相依为命,在物质上确实是不缺什么,可有很多事,不是单靠物质就能弥补的。”
家里缺了个人,周围人背地里的指指点点,学校里受的冷嘲热讽,即使只是日常生活中小零小碎琐事的不方便,一点一点累积沉淀,终是变成了她不能原谅的怨恨。
“你说我较真也好,说我不懂变通也罢,但我的确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没办法接受欺骗,尤其是来自于曾经最信任的人的欺骗。”
所以,她不会原谅宋昌明,永远不会。
白池礼注视着她的侧脸,眸光微闪,意味不明。
他何其聪明,她说到这里,他已经能猜出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了。
“后来大学毕业后,我没有接受我堂哥给我安排的工作,而是进入了算得上是申城数一数二的悦融汇商贸集团,在那里,我遇见了个人,是我,前男友。”宋暖说到这里,偏头看向白池礼。
白池礼回以她一个包容的笑,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还捏了捏,“嗯。”
宋暖转回头直视前方,继续道,“也许,也并不能算是前男友吧,这可能只是别人无聊生活中寻找的些许暧昧乐子罢了,我却当了真。”
说到这里,宋暖自嘲一笑,“当时,我只是一个刚刚毕业踏入职场的新人,他已经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前辈领导了,他教了我许多,我也收获良多,当他如师如父,后来,他说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我就迷了心智,答应了。”
“在那时,我并不知道他其实是有着婚姻存续关系在的,更不知道他太太就是悦融汇的太子女,我懵懵懂懂的和人交往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白池礼眼内闪过一丝心疼,很快又被冷厉所取代。
他家小蠢蛋不是傻,她只是单纯的不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从而被林泽炜以有心算无心,算计了罢了,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渣男。
“所以,那之后,你就来了帝都?”白池礼温声问。
“嗯,我不愿掺和进别人的婚姻,不愿做一个我自小最不齿的第三者,也不会原谅他的欺骗,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好,来帝都很好。”来了帝都,他才能遇见她,很好。
宋暖偏过头,再次看向白池礼,目光温静执着,“白池礼,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说,我这个人最讨厌欺骗,我和你在一起没什么别的要求,只有一点,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我知道,爱情只是荷尔蒙的一时作用罢了,一时情浓过后转淡生变的例子比比皆是,往后的事谁也不能打包票,所以,白池礼,就算将来你不喜欢我了,没关系的,你只要坦诚的告诉我,我能接受的,真的,只要不骗我,好不好?”
“不管任何事,若你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女孩儿明亮澄澈的眼不遮不掩的直视着自己,似能洞察人心般,白池礼一时间竟有些不敢与她对视,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几瞬后才缓缓松开,斟酌一番后他只道,“好,我答应你,从我们交往的这一刻开始,我白池礼绝不骗你,以后任何事只要你问,我都据实以告。”
傍晚的夕阳浓烈,比午后更甚,此时透过前挡风玻璃直射而来,投映在白池礼棱角分明的脸上,竟叫宋暖一时看不清他原本深邃的眼,她只觉得在光影的照拂下,他的眼似是遮了一层迷雾般,令她看不透,她不觉多看了几眼。
白池礼刻意扯开话题,促狭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怎么,想要知道我过往的感情史啊?”
宋暖嗔怪的瞪他一眼,“才没有呢。”
谁还没个过去啊,可既然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当然也不会刨根究底的追问啊,嗯,她可是个很大度的人呢。
只是,想到他以前也如刚刚那般亲过别人,宋暖得承认,她还是有些小小的别扭的。
白池礼笑了笑,将人抱过来,亲了下她的唇角,不逗她了,“傻瓜,我不是说过嘛,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儿啊,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只有你,唯有你。”
“。。。哦。”心底有一点一滴的甜蜜渗透出来,宋暖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起,却不看他。
白池礼瞧着她这小模样就觉得欢喜,他又将他的脸蛋转过来,亲了亲,“那,男朋友带你去约会,好不好?”
宋暖羞赧的躲闪着他的眼,只看窗外,“。。。哦。”
白池礼笑着摇了摇头,坐直身子将车子发动,在开出这片荒地时,他坚定沉稳的又道,“宋暖,我喜欢你不是随口说说的,更不是一时兴起,不管别人如何,只要你不变,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
他没说的是,既然她说了喜欢他,那他就不会容许她再收回了,至于那些会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潜在因素,他都会一一排除,让她只属于他,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这是他的偏执,他没说出口,怕吓着她。
宋暖看着窗外飞逝倒退的风景,没应,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永远”这个词太过遥远,太过不切实际了,她只相信眼前的。
白池礼也没再说什么,他向来不是个喜欢多说的人,与其说,他更愿意用往后漫长的岁月作证,让她知道,他说的永远,就真的会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