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眨了眨眼,捏着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拽回来,好奇的问,“真生气啦?”
白池礼垂眸看向面前人的一张俏脸,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念头,绷着张脸朝人指控,“你抛弃我。”
“哪有那么严重?”宋暖失笑,什么“抛弃”?他的中文水平到底是有多差啊?说得她跟个见异思迁的小渣女似的。
白池礼见她完全没当回事的样儿,委屈巴巴的再强调,“就是有。”
所以,这人刚刚凶她,是在借题发挥吧?
有个这么黏人的男朋友,宋暖表示,真挺无奈的。
她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好啦,算我不对啦,我以后尽量不放你鸽子,行了没?”
“尽量?”白池礼闻言眯缝着眼,眼里透出满满威胁的光。
宋暖笑着去揉他的脸,将他的脸当作糯米团子似的使劲儿搓扁揉圆,娇嗔道,“你别得寸进尺哦。”
“我不管。”白池礼霸道又孩子气的耍赖。
说来也奇怪,他一个别人碰他一下都要犯洁癖的人,此刻却好脾气的任由她揉,还挺与有荣焉的。
“好了啦,我知道了啦。”宋暖知道他惯会胡搅蛮缠的,这会儿先迁就着他妥协,给他顺毛。
白池礼眼里的郁气稍稍退了些,他不动声色的继续问,“你和你姐吃饭,教练也在?”
“嗯啊。”宋暖随口应了一声,依旧揉着他的脸玩儿,她发觉白池礼的皮肤是真的很好,手感也超级好,让她爱不释手,就想揉捏。
“所以,今天的教练有很帅吗?”某人不动声色的循循善诱,给人下套。
“。。。”好在宋暖的反应也够快,知道他在计较点什么,她忙陪着笑脸卖口乖,“没有啊,当然没我男朋友帅啊。”
白池礼这才终于满意了,烦躁了一上午的小情绪随着她的话烟消云散,他眉开眼笑,再不见一分刚刚的沉冷不虞。
他倾身抱住人,将刚才就想做的事付诸行动,紧紧的拥住她,还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蹭啊蹭。
白池礼打球打得一头的汗,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是烧开的水在往外冒着热气,随着他的靠近,热气裹挟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宋暖莫名心跳加速,连耳朵尖都发起了烫,无端的暧昧丛生。
她推了推人,口中嫌弃的埋汰他,“你走开啦,都是汗,臭死了。”
“臭?”某个埋在她颈窝的脑袋往里拱了又拱,闷声的吐出一个字,尾音上扬似是虚心求教,抱住她纤腰的手则不轻不重的掐她,传递着无言的警告。
他没用多大的力,如同挠痒痒般,然而宋暖最怕痒了,她在他怀里有限的空间笑着躲他如影随形的手,“你别闹啊,我跟你说真的,你这汗津津的待会儿风一吹会生病的,快擦擦。”
白池礼这才稍稍松开人,抬起头,摆着张“听话”的笑脸朝人道,“那你帮我擦啊。”
宋暖也是拿他没办法,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纸巾,仰着头帮他擦汗。
此时正值正午,深秋的帝都阳光正好,暖黄色的碎金光芒落在他冷白的肤色上,衬得他面色如玉,宋暖一直知道他长得很好,却仍旧不免被他吸引住了目光。
他不说话时,身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范儿不太寻得到踪迹,更多的呈现出的是,良好家世下培养出来的沉淀在骨子里的矜贵优雅淡定从容的气质,再配上他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忽闪间,说不出的俊朗自负端方自持,又似乎隐含着几分桀骜张狂的叛逆个性。
就,他像是有着多面性,让宋暖觉得每每多一点相处,就能多发现一分他不同的一面,还蛮吸引人,蛮让人有探知欲的。
宋暖正想得出神呢,耳边忽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发什么呆呢?难道是发现男朋友太帅,看迷了眼了?”
说着,见她回神了,白池礼故意弯下腰,凑近过来,还嘟起好看的薄唇,挺嘚瑟的建议,“这么帅的男朋友,要不给你亲亲看,怎么样?”
宋暖直接朝他丢了个大白眼,被抓包的人恼羞成怒,不解气的抢过他手里的篮球砸向他,怼他,“你可要点脸吧。”
白池礼哈哈大笑,他长手一伸,眼疾手快的将要转身离开的人抱回来,箍在怀里,笑得好不愉悦。
宋暖被他扣在怀中,贴着他胸膛的侧脸能明显感受到他笑着时胸腔的起伏,震在她耳边,她的脸微微发红。
“回家了啦,有点冷呢。”她害羞,不适的挣了挣。
白池礼却将她的托词当了真,他看着人问,“冷?这天就觉得冷了?你的身体素质这么差?”
“。。。”也没有很差啊,都深秋了,觉得冷不很正常吗?相比之下,像他这样短打的装扮才更不正常吧?
白池礼牵着人的手去捡球,“我教你打球吧,运动开了就不冷了。”
“不要。”宋暖拒绝,她才不要学什么打篮球呢,她可是个精致的小姐姐哦,做什么要玩儿这种近似于近身赤搏的对抗运动啊。
白池礼自然是不肯松手啦,他视线稍偏觑向她,酸溜溜的问,“哦,去健身房看教练就屁颠屁颠的,男朋友教打篮球就百般推诿,所以,到底还是那个教练比较得你的心,是不是?”
他原本也没有一定说要让人学打篮球的,但她不为所动的拒绝,他骨子里的反骨与才消褪下去的不满就冒出了头,还非要让人学不可了。
“。。。”宋暖无语。
神TM屁颠屁颠!这人还有完没完啦?烦不烦啊!
两人据理力争掰扯一番,最后各自妥协,只学投篮。
然而,白池礼望着他教了有四五遍,某个小蠢蛋依旧将运球拍得像小朋友拍皮球似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他家小蠢蛋是真的没有一丢丢的运动细胞诶。
“行吧,你也别运球了,就跳起投篮吧,篮下这个位置不会太难投。”白池礼将人带至篮下。
然后----
“哈哈哈哈哈,宋暖暖,是投篮不是丢篮球,你这是往哪儿投呢?”
“暖暖,你看到没,篮筐都准备好接收你的投篮了,你倒是对准点儿投啊,你这不是耍篮筐玩儿嘛。”
“哟哟哟,还真是个小矮子诶,这篮球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它连篮筐的边都够不着?”
。。。
眼见在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的教导下,某个小蠢蛋非但一个球都没投进,甚至连擦边啊稍微碰一下篮筐啊都不曾,整个就投了个寂寞,白池礼没个形象的嘲笑出声,乐不可支,顺带着还小嘴叭叭叭不做人的吐槽上瘾了。
他家小蠢蛋可真是好笑,简直太有趣了呢。
被嘲笑的当事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拿来笑话的,她本来就不会嘛,作为男朋友,他不是该鼓励她的嘛?居然嘲笑她?
她深深觉得,他大概是不想要女朋友了!
宋暖抱着篮球负气的朝他扔过去,绷着张脸抱怨,“我不玩儿了,我看你还是让你的篮球做你女朋友好了。”
说完,她转身朝长椅的方向走去。
白池礼后知后觉女朋友这是生气了,他抱住篮球赶紧去拦人,“暖宝,你生气啦?”
宋暖不拿正眼瞧他。
白池礼再接再励,“对不起嘛,我又不是笑话你。”
“还说不是?”宋暖瞪他,他当她是聋的还是瞎的?
白池礼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还强词夺理,“那,那打是亲骂是爱,我笑你也是喜欢你的一种表达方式嘛,一般人我才懒得多看一眼呢,嗯,就是喜欢你啊。”
宋暖才不理他的歪理,她拿眼睨他,“那你可不要太喜欢我,我无福消受。”
白池礼“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靠近过去,赖在她的肩头,眨巴着眼看她,“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啊。”
宋暖偏过头,依旧没个好语气,可嘴角已显而易见的弯了起来,“你烦不烦啊。”
这在白池礼的眼里可以归为撒娇了,他揽着人想了会儿,才道,“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百发百中的投进篮筐,想不想试试?”
“嗯?”宋暖终于肯拿正眼瞧他了。
老实说,一开始她是没什么兴趣投篮的,只是失败了那么多次后,激起了她一些些的胜负欲,如果可以投中,她当然是想的啊。
白池礼将手上的篮球交给她,背转过身矮下身子朝她道,“上来。”
“嗯?”宋暖表示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你不是太矮了投不进嘛,我背你过去投啊。”
“。。。你才矮,你全家都矮。”宋暖化身为怼怼精,一边小声逼逼,一边动作倒是很顺溜的往他背上爬。
白池礼将人往上颠了颠,低笑着与她抬杠,“宋暖暖,你这可就太不尊重客观事实了哦,我186cm的高度18cm的长度哪里有矮了?再说了,我全家,不就包括了我们以后的宝宝了嘛,有你这么咒自己宝宝的嘛?”
“。。。”
什么宝宝?谁要和他生宝宝了?他要不要脸的啊?
还有,什么18cm的长度?她严重怀疑,这人是在开车!
“你可闭嘴吧。”宋暖忍无可忍,去捂他的嘴。
白池礼要笑死了,闷闷的笑声从她的指缝中传出,可得意了,“哦~,那就,投篮吧。”
白池礼充当宋暖的腿,将人带至合适的位置,“暖宝,快投,就刚刚我教你的动作,不用用蛮力,轻轻的朝上拨。”
也不知是不是真是他背着她起到了抬高身高的优势,这一投,还真的被宋暖给投进了。
篮球贴着篮筐边应声而入,宋暖可开心了,“哦耶,投进了诶,白池礼,快去捡球,我还要玩儿。”
白池礼侧头看到某人脸上明媚的笑容,他笑着摇头,真是个傻兮兮容易满足的小蠢蛋。
不过女朋友有要求,他自然是要从命的啦。
白池礼认命的背着人在场中央来回穿梭,陪着人投篮,也不知是不是真撞了大运,这接二连三的,每一次都能被她投进,可谓是百发百中了。
午后的篮球场上,满是女孩儿欢快娇俏的笑声。
玩儿了有十来次后,白池礼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人,讨人便宜,“宋暖暖,你不给我个奖励的嘛?我这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吧。”
宋暖低下头笑着去揉他又布满了汗水的脸,“那就,谢谢男朋友咯。”
白池礼逮着机会凑过去在她唇上偷袭一个香吻,咂巴咂巴嘴,他兀自点了点头,“先付个亲亲当利息吧。”
宋暖红着脸去捶他。
白池礼就道,“暖宝,我饿了。”
“嗯?你没吃午餐吗?”
“没啊,没你陪我,我吃不下。”白池礼完全没当回事的耸了耸肩。
“你是傻的吗?饿到现在不吱声?”宋暖拧着眉从他背上滑下来,“走啦,去吃东西。”
白池礼牵着她的手,“可你吃饱了,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宋暖偷偷摸了摸自己有些撑的肚皮,嘴上却道,“其实我也没吃什么,这会儿也有些饿了,嗯,我陪你吃啊。”
白池礼佯装没瞧见她的小动作,再提要求,“我想吃你煮的面。”
“好啊,我刚刚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些菜,回家煮给你吃。”宋暖指了指放在长椅上的一个帆布袋。
白池礼直接跑去拿了过来,拉着她往他们的楼栋走,对自己套路到了某个小蠢蛋表示很满意。
“暖暖,你看,是不是陪你姐还有那什么教练的吃饭特别没意思,还是和男朋友待在一块儿开心,是吧?”白池礼没个消停,又在不动声色的给人上眼药,顺便洗脑。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宋暖没了脾气,顺着他的话回。
“我也觉着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呢。”某人大言不惭的应,还顺手搭上她的脖颈,揽着人一块儿走,如连体婴般。
“诶,白池礼,你不要箍着我啊,好好走你的路。”宋暖企图挣开他的手,这样拉拉扯扯的,若是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不要。”白池礼扣着人不放。
“你神经病啊。”宋暖气呼呼的骂他。
“对啊,只喜欢你一个人的神经病。”
“小白痴!”
“嗯,属于我们家暖宝一个人的小白痴。”
。。。
秋风徐徐,将走远的两人的对话吹散了几分,只能见到男人依赖着女人的背影。
如果有人见到过先前这男人一人时的状态,也许会惊讶,明明一身戾气浑身都散发着冷漠气息不可亲近的人,怎么在这女子身边时会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戾气收敛冷漠尽消,眼里满是面对这女子时才会有的光彩与温色。
可能,喜欢与不喜欢,爱与不爱,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