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宋暖寄的一大包生鲜食品是南方特有的鲜活大闸蟹和新鲜鸡头米,大闸蟹是宋暖自小喜欢吃的,鸡头米是□□在苏城吃到后觉得好吃,特地一块儿打包寄给她让她尝尝鲜的。
其实她们三人当初能在高中时成为朋友,进而这么多年来处成闺蜜,除了脾气性格相投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们三人都是吃货,以前宋暖还在申城时,三人总会时不时的一块儿相约去拔草美食,当然啦,吃美食之余三人也会再品鉴品鉴明星啊小鲜肉啊什么的,即便后来宋暖来了帝都,那两人也会经常给她寄好吃的。
□□担心帝都的吃食不合她的口味,会委屈了她,而金矜更操心着她的个人情况,她们总是担心她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宋暖觉得,她能有她们这两个好闺蜜,是她最大的荣幸。
白池礼打完电话从客厅过来,一抬眼便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人。
电话是施明生打过来的,因着他之前坚持调整计划,为白沃做局,让WEIA与购物中心达成进一步的战略合作,中间有些环节没能很好的衔接上,出了点小问题,施明生是来问他因此产生的损失该如何处理。
其实几百万的损失于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施明生之所以特地打来电话问他的下一步计划,是因为比较麻烦的是,要如何打消WEIA对购物中心的投资顾虑,能让他们尽快将足额的投资款项汇到国内,从而能配合到他原定计划中一个多月后狙击WEIA的时间截点,让WEIA在那个时候没有足够的现金流可以从风暴中全身而退。
施明生的电话,加上昨天沈清彦的留言,白池礼眉心紧蹙,周身的气息愈发的沉冷。
然而,这所有的戾气与烦闷,在看到厨房内的那道沐浴在暖黄色灯光下的身影时,竟奇迹般的通通都消弭殆尽了。
白池礼缓步走进厨房,倾身从身后将人抱住,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颈处,轻轻嗅着她身上好闻的让他着迷的清甜味,直到身上的烦躁一丝都不剩了,他才温声问,“在做什么呢?”
宋暖将扎着稻草绳洗的干干净净的几只大螃蟹举给他看,“□□给我寄了螃蟹,我做清蒸的给你吃好不好?”
“好。”白池礼应了一个字,手臂收拢,将怀里的人箍得更紧,也更依恋的依偎向她。
其实,他并不爱吃螃蟹这种复杂繁琐的菜肴的,但,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欢。
宋暖将螃蟹放到蒸箱中调好温度,继续与他碎碎念,“□□对我可好了,她和她老公去苏城玩儿,还记得我最爱吃的大闸蟹,知道我在这边买不到鲜活的,特地发的航空冷链过来,就为了给我尝尝鲜,啊,金矜也对我很好呢。”
“嗯,有她们两个闺蜜,你很幸运。”他希望他家小蠢蛋能一直很幸运。
“我也这么觉得,”说着,宋暖去拆鸡头米的袋子,侧头问他,“这个鸡头米是苏城的特色,也是□□寄过来的,说是新鲜的最好吃了,你想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白池礼想了想,回她,“甜口的吧。”
并不是他爱吃,是他知道她喜欢吃甜口的,他便这么说。
宋暖想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对了,话说我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吧,你说的不在外人面前公开关系这点我依了你,可你总该让你两个闺蜜知道有我这个男朋友的存在吧?好歹我也不是不能见人是吧?”白池礼像只小奶狗似的黏着人追问,只为求一个光明正大的正牌身份。
闻言,宋暖拆鸡头米的手一顿,将她与白池礼的关系告诉金矜与□□。。。?
宋暖耳朵泛起了热意,有些害羞与回避。
毕竟,先前她可是曾在那两人面前大言不惭言之凿凿的说过绝不会喜欢上白池礼这个人的呢,现在若是告诉她们。。。这不是“真香”了嘛,那得多不好意思啊。
于是,宋暖推他,随口搪塞回,“哎呀,知道了啦,我这不是在做饭嘛,你先出去啦,有机会我会和她们说的啦。”
这事也确实不急在一时,白池礼明白,他点了点她秀气的鼻尖,只要求,“你要记得才好啊。”
两个人吃饭,并不多繁琐,宋暖很快就做好了,将菜端上桌后她喊人吃饭。
白池礼走到餐厅,见桌上有一个小砂锅正煲着一锅汤,在“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泡,热气翻滚间,有鸡头米若隐若现上下扑腾着。
白池礼不解的抬头问人,“鸡头米不是煮甜汤了吗?”
宋暖将碗筷摆好,又拿了一只蒸好的热气腾腾的大闸蟹递给他,“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嘛,我就想着给你做个双色萝卜炖排骨汤,然后加点鸡头米提鲜,应该还蛮好喝的,你喝喝看啊。”
是特地为他而做的?
白池礼接过大闸蟹,眼眸低垂,掩藏下心底的动容,桌上菜肴氤氲开的热气直扑他的眼睛,他的一双桃花眼掩映在其中,让人看不真切。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眼底分明流淌着温柔眷恋,执拗情深,暖意融融。
他家小蠢蛋,是真的对他很好很好,他也要对她更好才行呢。
宋暖完全没察觉出白池礼的心理变化,她一边拆蟹吃一边与他说,“你知不知道,□□总是说,女孩子的手应该只做做美甲保养得细皮嫩肉的才行,剥虾拆蟹这种苦力活就该让男士效劳,我却不这么认为。”
“你说,这大清都亡国多少年了,怎么能还有这种迂腐的思想呢?男女平等众生平等,凭什么非得让男人来剥虾拆蟹才能吃啊,是不是?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依附与从属关系了吗?”
“我觉得,当下社会女人能顶半边天,自然也能自己做任何事,这是一种自我意识的彻底觉醒,而且,螃蟹这种东西,只有自己边拆边吃才够滋味呢,旁人拆好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你说是不是?”
宋暖小嘴叭叭叭的说,不知不觉中已吃下了两只大闸蟹,吃得满嘴流油,满手脏兮兮。
白池礼静静的听她“高谈阔论”,并不反驳,他手上动作优雅娴熟,不过须臾,四只七八两的大闸蟹已经在他十指翻飞间被他拆成了几堆蟹黄蟹肉,看着惹人嘴馋。
他虽然不喜欢螃蟹这种繁复的菜肴,但自小培养出的礼仪规范,这种东西难不倒他。
他一直等到她发表完了“真知灼见”,才将依次归类的螃蟹肉往她面前推,“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这些蟹肉你要不要吃啊?”
“。。。”宋暖一噎,她倒是没想到,他动作居然能这么快?
看着面前糯白的蟹膏,赤红灿黄的蟹黄,饱满的蟹肉,宋暖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好想吃呢。
可她才刚在他面前大谈特谈拿来主义的要不得,现在若是就这样滑跪是不是太丢脸太没有原则啦?
白池礼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小表情收入眼中,他拿过一旁温热的擦手巾为她擦拭手指,一根一根不厌其烦细之又细的帮她擦拭得干干净净。
末了,他循循善诱好心提议,“据说,这拆壳的新鲜蟹肉若是做个浇头拌上面条会特别好吃,你能不能勉为其难和我分甘同味一块儿尝尝?”
宋暖就歪着脑袋想了几秒,那。。。好像也行的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