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时,宋暖眉头轻轻皱了下,然后翻了个身,人幽幽转醒过来。
她伸手去取床头柜上的手机,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也不知道是拉扯到了哪儿,她“嘶”的一声,疼的又拧起了眉。
手机显示才四点半都不到,宋暖想了想,她好像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不知道。
昨晚被某个不知餍足的家伙折腾到最后,她都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了,不说浑身无力到动都不想动一下,就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精疲力竭的歪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虽然累极,但她的感官神经却没能立时得到休息,仍旧在不辞辛劳的工作着,所以,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上的探索,她也能感觉到他抱着她去洗漱,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珍爱的宝贝似的,然后她被他拥入了他的怀中睡觉。
意识消失前,她隐约听到他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轻缓又温柔,清晰又缱绻,犹如平地一声雷,让她眼皮微颤,不知所措。
太过震惊的一句话,炸醒了她已然到达了入睡边缘的感官,让她心神都为之一跳,久久不能平息,也久久无法入睡。
所以,她应该睡了也没三个小时吧?
手机本不重,此时的宋暖却觉得手臂发酸不能久握,她也就松了手。
意识清醒了,所有的感官也在逐渐恢复着功能,所以,她也就慢慢体会到了其他几处的痛觉。
金矜那女人,居然没有与她普及过第一次会这么痛,害她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哼~
哦,其实这种感觉也不是纯粹的痛,就是难受,无法描述的那种不适,全身像是被重型机车碾压了个遍般,无力感让她都觉得自己可能残废了,而某处地方,宋暖稍稍挪了挪身,再次皱起了眉。
靠,好疼。
这么一挪身,某条还扣在她腰间,彰显着自己存在感与控制欲的手臂就显得很突兀了,宋暖也是这时才收到她那超长反射弧回馈过来的信息。
白池礼抱着她睡了一晚?
用得着这么黏黏糊糊嘛,都已经让他得了逞他还不回自己的房间睡?
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有抱着玩偶睡觉这种娘里娘气的嗜好?
宋暖想到此处,浑身禁不住打了个恶寒,表示接受无能。
而且,她又不是人形玩偶咯,抱她干嘛?
怪不得她觉得难受呢,她一个人睡觉自由自在惯了,爱翻身就翻身,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莫名其妙的被人抱着压制了天性,能舒服才怪呢。
所以,归根究底,让她从里到外都这么不舒坦的罪魁祸首,全赖某个小白痴。
想通了这个症结后,宋暖转身,横眉冷对某个不让她舒坦的坏蛋。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某人还在睡着着的,眉目舒朗冷峻帅气,无端惹人肖想的一张脸。
她一直都知道白池礼这家伙生得极好,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睡着的模样,她居然发现,他光凭这一张脸还能让她移不开眼了?
即便是睡着着,这人也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着他那一身养尊处优由内而外的矜贵感,他那一双标志性诱惑感十足的桃花眼此时阖着,让他少了几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腔调,却反倒因着他骨相极好,刀削鬼斧般的五官轮廓又深邃,恍惚中少了几分年轻气盛,却多了一些沉稳内敛的气质,也让他凭添了几分疏离感,生人勿近似的。
就,禁欲感满满。
不对,他哪有什么禁欲感啊,昨晚明明就。。。
宋暖不敢再深想下去,赶紧强行打断自己那些有的没的的脑补。
不想吵醒她,宋暖轻轻拉开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起身下床。
才刚下床,她脚下一软,差点跪了。
“。。。”
她的身体素质有这么差的吗?
无力吐槽自己的渣渣承受力,宋暖只穿着一条睡裙就往外走,屋内有暖气,倒也不觉得冷。
此时,天色依旧是一片深蓝,宋暖坐在客厅的飘窗上,望向外面沉静的天色,静静放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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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长期以来养成的自律习惯,睡眠时间并不长,五点左右他的生物钟适时发挥作用,神志逐渐清醒。
昨晚的一切太过美好,让他一时半会儿还舍不得睁开眼,他伸手往旁边,想要将某个小蠢蛋抱入怀,再温存温存。
然而,他闭着眼摸索了几下,触手皆是温凉,并无人迹,他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张望,房间里哪有他家小蠢蛋的半分身影?
嗯?她该不会是。。。吃干抹净就脚底抹油开溜了吧?
白池礼微微蹙眉凝思,颇有几分一觉睡醒发觉被渣男夺了清白的黄花大闺女的幽怨表相。
想了片刻,他见她的行李箱还在远处躺着,近处嘛,是昨晚两人散落了一地的衣服,以及某只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的废弃小雨伞,白池礼宽了宽心,至少人还没跑掉。
身边没有某个小蠢蛋在,白池礼也就没了继续睡回笼觉的心思,他翻身下床,短衣短裤掩不住一身的好身材,他随意披了件睡袍往外走。
才走到客厅,就看到某人正坐在飘窗处,望着窗外愣愣的发着呆。
窗外的天色已然由深蓝处透出了几分白光,远处还有朝阳的踪迹在试图越出地平线,快日出了呢。
白池礼收回视线,又落到某人身上,此刻的她周身有股沉淀的安宁气质,竟让他觉得美好的有些眼热。
这个女孩儿呀,他在她的身上见到过朝气蓬勃、明媚生动、活力四射、坚韧不饶、倔强坚持、爱心柔软、即便见过阴暗也始终相信美好。。。等等等等不同的一面,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身上见到如此安宁的一面,是让他觉得岁月静好一眼万年的美好。
他所喜欢的这个女孩儿,在昨晚,终于真真正正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了。
其实一开始,他知道她曾经谈过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时,早就有过设想,她也许与那人有过深入的肌肤相亲,对于这点,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介意。
他价值观逐渐形成的那些年都身在国外,见多了那样的开放程度,他也没有所谓的迂腐思想,一定要自己的女人是完璧之身,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情之所至,有或没有全凭自己的心甘情愿,只要自己愿意,别人并没有置喙的余地,他只是有些遗憾,没能有幸更早一些遇到她,在她遇到那人之前遇到她,或者,在她被那人伤害时陪在她身边。
这些遗憾随着两人的交往,慢慢又转变成了庆幸,庆幸她已与那人分开,庆幸他遇到了她,庆幸他没有错过她。
他不求她的过去,他只要她的现在与未来,只要她自此以后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就心满意足。
然而,昨晚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她的生涩,她的害羞,她的茫然,她的紧致,她的不知所措,都无一不在向他呈现出一个事实,一个昭然若揭的美好事实-----
她不曾属于过别人,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那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许多曾经被他忽略的细枝末节,比如为何他吻她时她会如此羞赧,比如为何她会不懂得如何亲吻,比如为何每次他提及这些事情时她都装鹌鹑不应声还回避他,原来,所有的所有不过都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经验。
他是不介意她或许有过的过去,但是,若没有,又何尝不是他的幸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