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挣了挣,没能挣脱,她也就不勉强了,在他怀里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弄她手里的东西。
白池礼眼角余光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他嘴角微勾。
猫眼石里的资料已经被他共享到了云盘上,此时他手机里正在线看的,是从云盘里导出的WEIA百货的完整调查资料,除了已经公诸于众的两份调查报告外,还有一份是CODY潜入WEIA内部调查得知的更加隐晦的文件,这份文件一旦公布出去,极大可能会导致韩国金融市场的大地震,这才是对WEIA的致命一击。
当然,中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如若WEIA百货能认清大局,不再负隅顽抗,白池礼也没打算赶尽杀绝的。
毕竟,他要的,不过就是将之前在RANO汽车身上没赚够的资金悉数赚回来,而且,WEIA百货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颗棋子,他计划中的一个小小环节而已,实在没必要花费太多精力。
将资料全部梳理了一遍,倒也没什么纰漏,CODY做事他一向放心,所以才没在第一时间查看,这会儿正好有空,闲来无事罢了。
“诶,白池礼。”宋暖拿胳膊肘撞了撞某人。
“嗯?怎么了?”白池礼给CODY回了条信息,然后退出云盘登录,清除掉所有的痕迹后又多加了一层安全密钥。
宋暖将一张照片指给他看,“你看,北海道的烟花现在看也好漂亮的,有没有?”
“嗯,漂亮。”白池礼的目光落在照片里那个在烟花盛开时笑得心无旁骛的人身上。
“可惜啊,帝都和申城一样,市区里禁止燃放烟花,这年味儿啊也多少失了几分味道呢。”宋暖自顾自嘀咕,人又歪了回去,靠在白池礼怀里,继续翻看照片。
“喜欢看烟花?”白池礼若有所思的问。
“嗯啊。”宋暖随口应了声。
白池礼想了想,翻查微信列表,找出一个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十五分钟后,有一条新留言冒出,白池礼看罢,将怀里的人拨出来,朝她道,“换件衣服,我们出去。”
“嗯?这么晚了,去哪儿?”宋暖一脸的茫然。
白池礼将她往卧室推,“快去啦,就当陪我出去趟。”
反正也没事干,宋暖耸了耸肩,换了衣服跟着他一块儿往外走。
白池礼直接上高速,将人往郊区的方向带,直到来到一处空旷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露天广场,车子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边还有人候着,见到他们的车子,小跑着过来,朝白池礼低声说了几句话,人就离开了。
“来这里干嘛啊?”夜晚风大,宋暖将厚围巾裹紧了。
白池礼揉了揉她的脑袋,“在这儿待着。”
然后他朝前走去。
不一会儿,只听“咻”的一声,一只小型烟花直冲云霄,在夜空中“砰”的一下,散成点点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宋暖的眼,也照亮了不远处那个屈身蹲着,为她点燃烟花的人。
“白池礼!”宋暖扬声喊人。
白池礼将又一只烟花点燃,当它在暗黑的天空中绚烂绽放的那刻,他回头问她,“喜欢吗?”
宋暖看着那个在烟花掩映下的人,看着他脸上温柔宠溺的笑,她不住的点头,又怕他看不清,她将手举在唇边,大声回答,“喜欢,我很喜欢。”
白池礼将刚才那人说的,几只连在一起的燃线仔细检查了遍,循着线头点燃第一根,然后他起身往回走。
他的身后是一簇又一簇争先恐后冲天而上的各色烟花,而他,就在这五光十色的迷离又梦幻的光影中,朝她走来。
宋暖看了眼亮如白昼的天空,视线又落回到眼前人的身上,一时间,她竟觉得,他比那些烟花更吸引她的目光。
走得近了,白池礼牵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凝望着她明媚温婉的容颜,说,“宋暖,新年快乐。”
在公历新年时,是她先对他说的新年快乐,那农历新年,就由他先对她说吧。
烟花在身后依次被点燃,在天空中或高或低盛开出各种独特的造型,从宋暖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就犹如一副又一副天然雕刻出的沙画,每一次变化都惟妙惟肖巧夺天工美不甚收,可宋暖却无暇去欣赏她最喜欢的稍纵即逝的美景,她只望着眼前的人,目光只落在他被光亮一次又一次照亮的脸上。
“白池礼~”她轻声唤他。
“嗯。”他低低的应她。
宋暖抓住他的手,借力踮起脚,往他微凉的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稍稍退离,她看入他深邃的眼,朝他微微一笑,“新年快乐啊。”
白池礼另一只手猛地将人压回来,同时他俯身重新吻住她的唇,在她唇畔反复辗转碾压,似是愉悦,似是亢奋,他哑声呢喃,“是你先亲我的,暖暖,这次是你先亲我的。”
话落,他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探入她的口中,追逐着她,与她嘻戏共舞。
宋暖攀住他的脖颈,将厚围巾的一半分享给他,任由他在这黝黑又明亮之地,与她胡搅蛮缠。
四下无人,盛放的烟花是他们唯一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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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近午夜时分,宋暖去厨房下了两碗汤圆,端出来递给白池礼时,对他说,“呐,这里面只有一只是花生馅儿的,就看我们俩谁有这个好运能吃到了。”
白池礼顺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离自己最近的一碗,搅了搅,问她,“这又有什么讲究?”
宋暖卖了个关子,“谁先吃到再说咯。”
白池礼随意舀了一只来吃,咬开一半,他动作顿住,举起勺子给她看,“花生馅儿的。”
宋暖佯装皱眉,挺遗憾的嘟嘴,“啊,被你吃到了啊。”
实则,刚刚在厨房,她就已经偷偷做了手脚,这才将有花生馅儿的一碗递给他。
嗯,她是特地给他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这到底是个什么说法?”白池礼挑眉看着面前的人。
宋暖眉眼弯弯,笑看着他,嘴里卖乖道,“花生花生,花开富贵生生不息,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诸事顺意啊。”
白池礼面容微顿,他感觉,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汹涌而出,他刚想说话,宋暖又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呐,这个,送给你。”
白池礼垂眸看向她手里的东西,眼眸微闪,意味不明的“嗯?”了声。
宋暖就小嘴叭叭叭的给他解释,“这个平安扣是我自己做的,前几天我去寺庙里给你求了道平安符,就藏在这里面,你戴在身上,能保佑你一整年都平安健康的。”
白池礼伸手接过,细细摩挲着上面丝丝缕缕的红色喜庆线条,敛下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他手指微颤,连声音都暗哑了几分,“自己做的?”
“嗯啊,是不是很好看?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睡觉的时间给你做的哦,不准说不好看。”宋暖以为他不喜欢,故意霸道的凶巴巴的“威胁”。
“好看,很好看,我,很喜欢。”白池礼喃喃低语,仿佛是怕大声些会惊扰了什么,让这一切变成梦幻泡影。
“这还差不多。”宋暖听他说喜欢,她满意的扬起小下巴,自得着。
白池礼耳听她这带着几分小女儿娇气的吴侬软语,偏又还挺傲娇的语气,他握着平安扣的手微微一顿,笑意从他眼底深处逐渐递染开,他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眉梢微杨,求证似的问她,“对我这么好?”
宋暖的动作兀的一滞,她才不要承认这个呢,可他灼热的视线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视着她,不容许她搪塞回避,是个非要等一个答案的态度,于是她抿了抿唇,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也,也就一般般啦,哎呀,你快吃汤圆啊,要糊掉了诶。”
白池礼长手一伸,将人捞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一个又一个碎吻落在她的脸颊处耳畔处脖颈处,在这一个个碎吻的间隙,他哑声开口,“暖暖,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谢谢。”
“新年快乐啊,暖宝。”
其实,刚刚在她端出这碗汤圆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做过了手脚,这颗花生馅儿的明显和其他芝麻馅儿的不同,他不拆穿,只不过是纵容着她,想看看她在玩儿什么。
他没想到,她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这么独一份的祝福。
这是从来没有人特地为他准备过的。
他这个人向来寡淡,对物欲没什么偏执,也习惯了孤身一人,可这一年来,有这样一个人出乎意料的闯入了他的世界,在他的心底驻足停留,让他徒生了一种陌生的,却并不排斥的贪念。
于他而言,他不要什么花开富贵,不要什么诸事顺遂,他只要她。
他想要她的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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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过了汤圆,已过了午夜,宋暖洗漱完出来,看到某人正饶有兴致的品着红酒,她挺疑惑的问,“哪儿来的红酒啊?”
她可不记得她家里有酒。
“下午去购物时顺便买的,”白池礼朝她晃了晃酒杯,邀请她,“要不要一块儿喝一点?”
“不要。”宋暖摇头,她犹记得之前两次喝醉酒后在白池礼面前丢脸的事儿呢,她暗暗发过誓,不再随便喝酒的。
“过来。”白池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吧,他语声轻漫,神色也松弛,莫名透着几分慵懒随性的落拓。
宋暖被他这少见的显露出这样恣意一面的模样吸引到了,她不由得朝他走过去,走得近了,白池礼猛地一拉,将人拉坐到自己的腿上。
宋暖就挺不明白他最近为何总爱抱着她坐他腿上的,她堪堪坐稳,抬头看向他微醺的面色,娇嗔抱怨,“你干嘛呀?”
白池礼勾着唇角看人,舒展的眉眼无不显示着他的好心情,他看了一会儿,又低头喝了一口酒。
宋暖眼睁睁的看着他喉结微动,不经意间展露出了几分性感的男色诱惑,莆一晃眼,自己的唇无端被堵住了,有醇厚的液体被慢慢渡到了她的口中。
然后,酒香扑鼻间,她听到了某人在她唇边色气开口,“亲你。”
“你自己先前答应的,拿做家务活儿换亲亲的哦。”说着,他又在她唇上啄了好几下。
宋暖刚刚洗漱过后水灵白皙的脸上浮上了明显的红晕,也不知是被喂入嘴的酒气醺的还是被他这样调戏的害羞,她推了推人,“白池礼,你喝醉了。”
白池礼半垂着眉眼,愉悦的低笑,他扣着人腰身的手收紧了力,不让她动弹半分,另一只手稍抬,手指抚摸过她的脸颊,一寸一寸流连忘返,“没醉。”
以他的酒量,这么点酒怎么可能使他喝醉呢?他只不过是。。。高兴而已。
酒不醉人人自醉,原来是,这般的美妙。
然后,他抬眼看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不错眼的瞧,饱含深意的问她,“暖暖,我们结婚好不好?再过半年,我们结婚好不好?”
半年时间,足够让他将一切问题都处理干净,到那时,他就能给她他的所有。
在她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求娶若渴,直到遇见了她,他才相信,有些事,可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她,就是他的注定。
他想要与她永永远远在一起,不分离。
宋暖没料到他会说这些,她被他迫人的视线盯着有些心慌,她压下心底微微的悸动与不知名状的不安,故作玩笑的回,“你这算是求婚吗?”
“不算,你若是答应了,我当然会给你一场盛大的求婚典礼,所以,你要不要答应?”他在等她一个回应,一个首肯。
宋暖装模作样的摇头,“才不要呢。”
白池礼也不生气,只问,“为什么?”
宋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掰着手指头与他说,“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以后都给你做饭,你好一劳永逸享受被人伺候的生活是不是?我告诉你哦,白池礼,想要娶我可是有条件的呢,至少嘛要会做饭,否则,免谈。”
白池礼听得发笑,他顺着她的话与她讨饶,“这做饭一时半会儿的也学不会啊,结婚后我再学好不好?”
宋暖一杨脖子,锱铢必较非常不通情达理的强调,“不好,你连一顿饭都不会做还想娶我?谁给你的脸?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不嫁吗?就不能,通融通融?”白池礼挺腹黑,一边反问一边掐着某人的纤腰,暧昧惹火。
“当然不能啦,除非你给我做一顿饭,我再勉为其难考虑考虑咯。”宋暖表示,自己的条条框框可明确着呢,不会为他开后门的。
嗯,她可是个有原则的人哦。
“好,”白池礼话落,突地将人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继续与她玩笑,“那看来,我只能让你当我的压寨夫人了呢。”
谁要当他的压寨夫人啊?想得美!
宋暖在他怀里挣扎,“你放开我啊,你一身的酒气,臭死了啦。”
白池礼将人放到床上,俯身压住她,他故意使坏,让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还顽劣的调笑,“暖宝,有道是,月黑风高夜,洞房花烛时啊,如此良辰美景,怎好辜负,是不是?”
“。。。”
这都什么跟什么哟,这么美的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凭添了股靡靡之音了呢?
宋暖受制于人,光有一张嘴可以动,她恼羞成怒的怼他,“臭流氓!”
可不就是个一言不合就荒银无度的臭流氓嘛。
白池礼笑得志得意满,他一低头,覆上她的唇,让她的全部都成为他的所有物。
夜色迷离,旧历年翻过新的篇章,令人期待又期许。
然而,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有些话,一语成谶。
他们也不知道,此时的幸福会那么短暂,变故会来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