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之间有过去,你们彼此满是回忆,你们有共同的话题,你们心有灵犀,全是你们,那我又算什么?”
“宋暖,你扪心自问,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最后一句,白池礼情绪失控,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原以为自己是不在乎不介意她的那些过往的,直到此时此刻,白池礼才不得不认清,他是在意的,是纠结的,是计较的,是吃醋的,是藏在心底深处无法拔除的刺,更是萦绕心头不能释怀的嫉妒。
因为太过爱她,所以他变得草木皆兵,变得患得患失,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她,而她却无动于衷,一点也体会不到他的心慌意乱,体会不到他逞强背后内心的不安,她只认为他是在发疯,他是在无理取闹。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可若是让他就此放手,白池礼后牙槽用力咬得齿关生疼,垂在身侧的手也握紧成拳。
休想!
不是不甘心,而是情深至此,早已无法抽离。
就算前路是迷雾重重,万丈悬崖,他也一往无前。
他愿意为她披荆斩棘,而他所求的,无非是她能陪在他的身边,她又懂不懂?
他这所有的咄咄逼人,无非是害怕她会离开他,她又懂不懂?
宋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听着他这一字一句的误会,她抬起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他的衣袖,试图开口解释,“不是的,你听我说,这个手机号和微信号我早就不用了,今天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才想起来充电的,我和他已经将近一年都没有再联系过了,包括上次帝都的交流会,我都没有和他说过哪怕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今天会给我发消息。”
白池礼垂眸看向她的手,白皙的小手,浸了冷水的关系吧,冰冰凉凉的还带着寒气,这只右手的伤才好不久,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到她的手背上隐约还有水泡蜕皮后的痕迹,他的心不由得软了一分,戾气稍敛。
宋暖看到他终于安静了下来,似有在听她说话,她继续道,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娇蛮,“而且,你早就知道我和林泽炜的过去了啊,我从来没有隐瞒过你这些啊,你也说了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不会介意的,你说了不会介意的现在又提来作什?过去的那些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我也改变不了啊,我没有瞒着你也没有欺骗你,是你自己说不在乎的啊。”
“如果,如果你说了你介意你计较,我根本就不会与你开始的,白池礼,你现在不能这么双标,不能这么朝令夕改的哦。”
“白池礼,我们好好的,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
她微微仰头看他,解释清楚后再说一句软话,是想让他消气。
然而白池礼根本没听到她最后那句乞求讨好的话,“不会开始”四个字,落在他的耳中,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这四个字如刺穿他的箭矢,刺痛了他的耳膜,直插心脏,让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气再次汹涌冒出了头,带着星火燎原的架势,让他目眦欲裂,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所以,她是在否定他们这几个月来的交往,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是这样吗?她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他倏地一下挥开她的手,面容紧绷蛮横无理的指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在一起是委屈你了是吧?你是还想着对他投怀送抱是吧?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聊胜于无的选择是吧?”
“所以,这才是你一直不愿意与我公开关系的原因所在是吧?是想着将来方便分手是吧?是还想着和他再续前缘是吧?宋暖,你不爱我我认了,可你这么耍我,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将我耍得团团转,你觉得很好玩吗?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
“宋暖,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自来是个极端又偏执的人,性格里有着极其阴暗的一面,此刻,天秤的砝码潜意识向执念那一端倾斜,口不择言,真正如伤人的利刃。
可握着利刃的人尚且不觉,自己的心也被这利刃的锋刃同样的割伤了。
宋暖听着他的话,面容一滞,她掩下眼眸,嘴角牵强的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竟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看待她的。
再抬起头时,与他暴躁狂怒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平静无波的脸色,她就这么直直的盯视着他,嗓音淡淡,“白池礼,这就是你一直以来认为的?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白池礼心中闪过一丝慌乱,然而他最是看不惯她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了,显得他的急怒狂躁像是个不懂事的胡搅蛮缠的小孩儿做派般,于是他梗着脖子强撑着回,“不是我这么认为的,是你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所表现出来的,你别想着否认啊。”
宋暖忽的一笑,笑得委屈又逞强,百口莫辩下她索性点了点头,破罐子破摔说着反话,“行,算你说的都对行了吧?你这么条理清晰能言善道‘证据确凿’,我再解释在你眼里也不过是强词夺理了对吧?”
说着,她拽过他的手,将被他丢了两次的手机往他手上重重一拍,憋着气儿怼他,“你要仍是吧?那你就扔个够吧,扔到你满意为止。”
话落,宋暖不再看他一眼,她用力推开他,走出厨房,朝外走,一路直接出了门。
她一点儿都不想再看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了。
他凭什么冤枉她?凭什么这么说她嘛?这人还想不想要女朋友了?
宋暖满心满腹被无端诬陷的伤心难过,刚才伪装的镇定此刻通通不见,她眼前模糊一片,气得眼泪纷纷往外掉,如断了线的珠子,哭得都要岔气了。
电梯很快到达18层,宋暖抬步时稍稍一顿,泪眼模糊间还记得偏头往房门的方向望去。
嗯?这人还不追出来寻她吗?
转回头,她赌气的咬着下唇,在心里冷哼一声。
什么男朋友嘛,她再不要理他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