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考虑考虑啊。”CODY再接再励劝说。
白池礼最后只能道,“行了,你先去德国调研。”
“好。”对于这个,CODY没有异议,只要GENE不退出GCAS,其他一切好说。
不是他一个人的能力不够支撑起GCAS未来的发展,而是,这一路走来,难得遇到一个有共同理想志同道合的人,若是不能再与这个人并肩合作,那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的。
“对了,去德国之前,你帮我再做一件事。”
“什么?”
“我记得X的亲弟弟是你哥大读金融的学弟是吧?我要他在这行找不到任何工作,另外,我要X在国内混不下去。”白池礼吩咐。
“为什么?”CODY颇为惊讶,他以为X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
白池礼眼神泛冷,“她不该在宋暖面前多嘴的,既然她有胆子招惹我,就该早有承担所有后果的心理准备。”
挂电话前,白池礼想起什么,又吩咐了一句,“发布一则消息,就说GCAS将在三日后披露一份对永达购物中心新的调查报告。”
CODY一愣一愣的,“嗯?为什么?”这人不是决定回永达集团了嘛?
“我自有我的用意。”白池礼没有多解释。
挂了电话后,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手机背面。
为什么?
给人提一个醒呗。
就算他愿意回白家,也要有人给他搭好戏台才能唱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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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聿到了申城后并没有立即找上宋暖,而是假公济私的先找上了高矜妤。
他一个大男人,私下去找朋友的女朋友,就算是给白池礼办事,得了他的许可的,但总不是那么妥当。
所以,他美其名曰女生和女生更好沟通,对高矜妤晓以大义,拉人作陪。
其实,就算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也不一定非要高矜妤出面的,这不过是他自己的小心思罢了。
高矜妤和白池礼的私交还不错,沉吟半晌,点头同意了。
雍庭会馆内,周嘉聿将几大袋子东西放在休憩的长椅上,坐下给高矜妤和自己都倒了杯茶,喝下半盏后,他才朝着那处抬了抬下巴,慢悠悠的道,“呐,这些是小白托我带给你的。”
宋暖偏头瞧了一眼,约莫能猜出这都是些什么,她眉眼不动的回,“麻烦你走这一趟了,不过还请物归原主,我并不需要。”
周嘉聿好笑的扯唇,“小白说,这就是物归原主啊。”
宋暖收回视线,低头喝着茶,没出声,但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周嘉聿也深知这么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并不能说服宋暖,他拿手指敲打着桌面,思索一会儿,才道,“你知不知道,你离开帝都那天,小白追去了机场,可惜,他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没能及时赶到机场拦下你。”
闻言,宋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嘉聿,眼里有震惊,与慌张。
这样的下意识表情倒是让周嘉聿不急了,等吊足了人胃口后,他才开声安慰人,“放心,就车子碰撞了下,人没大事。”
宋暖无端松了一口气,等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才反应过来,那晚白池礼还给她打过电话的,照他的语气来说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虽然他有说过他受伤了。
真是,关心则乱啊!
太要不得了,宋暖努了努嘴,心里天平一端的小人挺鄙视这样的自己的。
周嘉聿瞧了眼宋暖,不紧不慢的继续,“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事,这么说吧,那会儿他赶时间,追尾了一个傻逼,那傻逼非缠着他要说法,不肯直接走保险,你猜怎么着?”
“眼看着追不上你了,众目睽睽之下,他犯了神经病,完全不理会任何的法律风险,发了疯般对着那傻逼的车子不断的来回撞击,好好的一辆奥迪直接被他给撞报废了,他自己也难免受了伤,结果连人带车都被警察扣下了。”
“要不是有多方从中斡旋,这桩丑闻早已铺天盖地街知巷闻了。”
“他如今被吊销了驾照,人也被限制离开帝都,不然,宋小姐,你以为会是我山长水远的过来当快递吗?”
“不妨再告诉你,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找非法的门路,让他能偷偷的来申城,我好不容易才劝下了他,暂时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周嘉聿说得渴了,又兀自喝了杯茶,缓了口气,然后再道,“东西呢,我已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带来了,你若是不要,那也没问题。”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原封不动的拿回去,凭那个疯子不管不顾的性子,他会不会宁愿冒着被拘留的风险,也要亲自过来申城呢?”
“宋小姐,你觉得,为了这么点身外物,值得让他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吗?”
“或者我这么说,如果他真的为了你冒险来申城,不惜被拘留了,留下了案底,你又真的能安心吗?”
宋暖没话可说了,她当然知道白池礼那个疯子是什么脾性,周嘉聿揣测的,她相信他能做得出来。
而她,到底做不到对他完全无动于衷,不得不投鼠忌器。
高矜妤适时开口,“小暖,小白这么欺负你,将你当傻子般戏弄隐瞒是他不对,你不理他是他活该,但以他的身份,他出生在白家那样的家庭,成长过程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想你能想象得到,他那两个姑姑和他那个二叔绝非善茬,若他真是个傻白甜,就算有白老爷子和他爸维护他,他又真的能安然无恙的长大,成为如今白家无人能动摇的唯一继承人吗?”
“再说乔安娜,他从来没拿她当过妻子,他也从来没带她融入过我们的朋友圈子,乔安娜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小白就算做错了,但至少他对你是真正的用心,以及真心,这已经很难得了,不像某些人,”高矜妤借题发挥指桑骂槐,“朝秦暮楚,暧昧不清,桃花朵朵开,最是可恶。”
周嘉聿莞尔无奈,去握高矜妤的手,被她甩开,还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高矜妤到底同是女人,了解宋暖的心思,她缓缓道,“小暖,小白很爱你,我相信你对他也还有感情,你不觉得你们就这样分开,很可惜吗?”
宋暖安静如鸡,独自喝茶,并不应声。
高矜妤耸了耸肩,适时收口,有些事,尽人事听天命,她也爱莫能助了。
一番劝说,最终离开时,周嘉聿意有所指的道,“宋小姐,可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小白为了你,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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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聿和高矜妤走到雍庭会馆门口时,迎面碰上步履匆匆而来的宋孝成。
这不奇怪,雍庭会馆本就是宋家的产业。
三人离得近了,纷纷站停住脚步,宋孝成的脸色并不好看,“周总远道而来,怎么也不让人知会一声,舍妹怕是招待不周。”
周嘉聿牵着高矜妤,不与宋孝成绕弯子,直接明了道,“无妨,我这一趟来申城本就是私事找宋小姐的。”
“想不到日理万机的周总,还有当人说客的癖好?”宋孝成这句话算是非常不留情面了。
周嘉聿倒也不生气,他设身处地代入了一下,若是他有个妹妹被男人欺负了,他恐怕态度也不会好,于是他只是回,“小白对宋小姐用心,对宋家与宋总也是能行方便则尽力而为,他是我朋友,走这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孝成沉下了脸,“白少的施恩,宋家无福消受,那块地皮,走完法律程序后,宋家完璧归赵。”
这是知道了当初白池礼托了周嘉聿找中间人做事,将宋家与乔家争的那块地皮,给了他的事。
周嘉聿就叹气,“宋总又何必锱铢必较呢,你比我看得通透,在这商场中,能多一个朋友何必多一个敌人呢,你说是不是?这只是小白的一片心意而已,就算宋家不要,以小白在国内的事业规划,这块地皮于他也是无用的,那又何必便宜了别人呢?”
周嘉聿走后,宋孝成臭着一张脸进了宋暖所在的包厢,他大刀阔斧的坐下,就开始叭叭叭的教训人,“我当初在帝都时和你说什么了,别招惹白家那位,那人绝非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纨绔无脑,你又是怎么和我说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你说说你,身为宋家大小姐,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被林泽炜欺负了,就躲去帝都,被白池礼欺负了,就偷偷的回来,但凡你硬气点,拿出点魄力来,不管你做什么,就算是和他们吵架打架撕破脸皮,都有整个宋家做你的后盾,现在是怎样?像个小受气包似的自己就好受了?”
宋暖回申城的第二天晚上就被她妈妈知道了,她妈妈知道了,宋家也就知道了,宋孝成正打算寻机会好好“教育教育”他这个不省心的堂妹呢,这不,机会它自己长脚走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宋暖偏过头,不理他,被他骂得生气了,小脾气犟得很。
“你自己能处理好?你若是自己能处理好,会好好的一个人生着病回来,还不让家里人知道?”宋孝成恨铁不成钢,没个好语气,咄咄逼人,也是真的心疼妹妹。
宋暖抿着唇,不开声了。
宋孝成瞥到一旁长椅上的几个袋子,挑了挑眉,“这是白池礼给你的?”
宋暖没回应,宋孝成就起身拿走了那几个袋子。
“诶。。。”宋暖下意识的出声阻拦。
“怎么,分了手还余情未了?这些东西不处理了,你还预备留着过年?宋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至于让你眼皮子浅成这样,稀罕这些垃圾?”
宋暖嘟着脸气呼呼的瞪着宋孝成,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东西拿走,心里腹诽不停,嘴上却哑巴似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是什么拿来主义嘛?是他的东西嘛他拿得那么顺手?
简直就是强盗嘛!土匪!
宋孝成走到门口,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放软了姿态,“小暖,你是宋家的孙女,是我宋孝成的妹妹,我们家的权势虽然比不上白家,但还不至于需要你作出什么牺牲妥协,违背你所谓的原则。”
“这个男人,你如果喜欢,我没话说,你若是决定不喜欢了,哥哥可以保证,谁也不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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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聿离开雍庭会馆后,给白池礼发了条消息。
【东西送到,她收下了,幸不辱命】
白池礼看完这几个字,然后按灭屏幕。
周嘉聿了解他,知道他在乎宋暖肯不肯松口收下这些东西,但他也同样了解周嘉聿,知道他为了将他好好的留在帝都,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说服宋暖。
何况,他更了解宋暖的脾性,她肯收下东西,不能说不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不代表她是真的心甘情愿收下,也并不代表她就此原谅了他。
而且,周嘉聿也并没有提及宋暖的态度。
白池礼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再浓的爱恋,再多的思念,最终辗转成舌尖欲语还休却刻苦铭心的两个子----
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