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陈经理应声。
宋暖还想着拒绝,挺严肃的开口叫人,“白总。”
白池礼重新看向她,挑了挑眉,同时朝另外两人吩咐,“我与宋经理还有事商讨,你们先去忙吧。”
潘俊与陈经理点头应是。
才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陈经理,两份内部MEMO今天下班前正式下传到公司所有员工的邮箱。”
是强调,也是强势,不容置喙。
陈经理朝依旧坐在位子上的宋暖看了一眼,似有所悟。
等人都离开后,宋暖先发制人,“白池礼,你什么意思?”
白池礼一改刚才外人在时的一本正经样,他唇角微勾,吊着眉梢吊儿郎当的回,“如你所见啊,你工作表现特别的优异,我代表公司对你表示应有的嘉奖。”
神TM代表公司,他不就是THE ONE唯一的投资人嘛。
宋暖抿着唇看他,不发一言,不搭理他的惺惺作态。
见宋暖神色不虞,白池礼反而心情好转了些,他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还有话要说,“你知道现如今的职场人为何得过且过,不再有激情,不再绝对忠诚了么?绝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员工觉得自己的付出与所获得的收益不成正比,以至于对公司没有了归属感,我当然不会做那种蠢事啦,你放心,你为THE ONE做的所有付出,都会得到正向比的应有回报,我不会‘亏待’你的。”
宋暖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她思索半晌,慢慢开声,提醒他,“你还记不记得,你前两周刚到THE ONE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白池礼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愿闻其详的做派。
“这份工作我接受是我乐意,是我喜欢它赋予的挑战与所带来的成就感,我不是在乎你所谓的回报,更不是觊觎你的那些股份,但如果哪天我不乐意了,辞职对我来说我也是毫不犹豫的。”她有她自己的处事原则,若他非要打破她划定的条条框框,做出些让她不适的举动,那就算要付出任何代价,她也会在所不惜选择离开的。
万事都有个度在的,所以,别太过分了。
白池礼听着听着就听笑了,低低的笑声极富磁性,悦耳却很是讨厌,宋暖拧着眉看他。
等笑够了,白池礼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朝她道,“嗯,不怕竞业协议,也不怕高额赔偿了是吧?”
他嘴角的笑弧异常显著,话语透着明晃晃的揶揄,就,一副十足的欠揍样。
宋暖恨不得上手揍坏他的这副笑脸。
白池礼瞧着面前小蠢蛋满脸的憋屈样,心情畅快多了,他挺大方的给人指点迷津,“可是宋经理,你有没有想过,我才升你的职,又给了你5%的股权,你若是此时提出辞职,就不怕惹来非议吗?”
“唔,让我想想啊底下的人会如何说你呢,会说你不识好歹忘恩负义?还是说你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者,再猜测些你我之间有的没的?毕竟我们俩年龄相仿性格相投还男才女貌最是相配了呢。”
一边说,他一边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姿态,“你也知道,舆论猛于虎啊,到那时候,我可控制不了悠悠众口哦。”
三言两语,打消某人时不时提及的要辞职的念头。
这可是他为她“量身定做”的局呢,为此不惜拉上潘俊做配。
他既然回来了,既然那天晚上是她先主动的,他就不会再容许她有任何想要离他远远的的想法。
她想当无事发生?做梦!
某人好整以暇的坐壁上观,如猫儿逗老鼠般,将她的进退拿捏得死死的,宋暖脸色僵硬,怒目而视,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她不是怕被人非议别的,她怕的是有人会挖出她和白池礼的过往。
那是她不想再回首的过往,也不想再提及,淹没于无人知晓的岁月长河中才是它唯一的归路。
“白池礼,你到底想怎样?”宋暖唬着张脸质问,她不相信,他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以防她辞职。
白池礼欣赏够了他家小蠢蛋奶凶奶凶的模样,“好心”给予正解,“我说了,我要重新追你。”
“不可能。”他才开口,宋暖就断然拒绝。
白池礼早有所料,也不恼,他目光上下将人打量一圈,审视着她,很有闲情逸致的回,“我追你,是我的事,而你是不是要接受,那是你的事,你这么霸道的不给我个追你的机会作什?”
“你这样着急忙慌的矢口拒绝,会让我觉得,”说到一半,他故意倾身凑近她耳边,在她白皙的耳廓处轻言细语,逗弄着人,“你心虚。”
???
心虚什么?谁心虚了?
白池礼会察言观色,继续给自己的判断作注解,“你怕你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再次喜欢上我,所以心虚,不敢让我追。”
宋暖募地瞠大了眼,气急败坏的否认,“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白池礼呵的一声,随即又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行啊,算我胡说,你不心虚,你不心虚那你将我拉黑干嘛?”
这两天他算是搞明白了,说她删除了他的微信号不大可能,毕竟如今他俩还在一块儿工作呢,那最大的可能只能是她拉黑了他。
“谁让你不停的发些乱七八糟的话,这属于信息骚扰了懂不懂?”宋暖抬着小下巴有理有据的怼回去。
她自个儿都没察觉到,两人这么“聊天”的状态,像极了从前。
像极了从前他们最好的那个时候。
白池礼看得心生欢喜,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不让她察觉,耍赖回,“我追你啊,我追你见不到你人,你还不给我个发信息的机会,难道我是图一个柏拉图吗?”
“再说了,照你那天晚上那么热情的表现,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热衷于柏拉图的人啊,我这不是‘投其所好’嘛。”
“!!!”
说到那晚,宋暖的脸莫名涨红,尴尬的都能拿脚趾抠出一幢大别墅了。
白池礼装模做样的屈指敲敲桌面,“将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宋暖偏过头,紧抿着唇,赌气不就范。
白池礼轻笑一声,带着点宠溺的意味哄人,“除了私事,还有公事要沟通呢,乖。”
一声“乖”,凭添了几分莫名的暧昧,听得人耳朵都发起了痒发起了烫,宋暖脸上的烧蔓延到了耳后根。
她缓了缓心脏处突兀跳快的节奏,拿理智思考他所说的公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鼓了鼓腮帮子,宋暖不情不愿的解锁手机,当着他的面,将他从黑名单中解放出来。
亲眼所见,白池礼这才放了心。
起身时,不知想到什么,白池礼又回过头,看向快要自闭了的人,再丢下一个重磅炸弹,“那天晚上是你主动,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来说,哦,也可以说是礼尚往来啦,你欠我一次由我主动哦,嗯,以后记得还我。”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事还能有借有还?还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宋暖猝不及防的抬头,直接目瞪口呆了。
某个小蠢蛋一脸呆滞,就,挺傻不愣登的模样,看笑了白池礼,他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得意的单手插兜离开。
宋暖回过神来,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吐槽。
简直是个没脸没皮的小白痴!
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宋暖一个人呆坐着,重新捋了捋被白池礼扰乱的心神。
追她?
哼,她才不要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