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插内线?”宋暖插嘴。
白池礼点点头,“说难听点是安插内线,说好听点,叫做充分了解公司内部打工人的真实想法,不然的话,你以为他能成天的这么悠哉悠哉老神在在?再教你一个管理之道,所有表面的处之泰然皆因背后早已掌控了全局。”
“其实,他很早就在永达购物中心部署了,时至今日的THE ONE,我可以说,据我了解,目前旗下的189座购物中心内,都有他的亲信,时时会向他汇报各个部门管理层与员工内部的各种消息。”
“你知道?那你还给他这样大的权利?”宋暖挺惊讶。
白池礼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挺轻松的耸耸肩,“潘俊这人很有能力,也很聪明,好在难能可贵的是,他的聪明能配得上他的自我认知,他对自己能做的和不能做的有个清晰的底线。”
“这也是我愿意与他打交道,并信任他将THE ONE交到他手上由他管理,很重要的一个考量因素。”
“我看重的是一个大方向,比如说THE ONE的正常正向运营,比如说THE ONE每年的创收,至于其他的,嗯,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嘛,他没瞒着我,我也尊重他的处事方式。”
宋暖抿了抿唇,从她的角度,她不是很能理解潘俊与白池礼这样的思维模式,但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只是一个打工人,而他们,才是上位者吧。
有时候,宋暖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男人看着混不吝的吊儿郎当样,实则他比她思想成熟有远见多了,也更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至于小艾嘛,小艾当年初出茅庐,在永达购物中心没背景没后台,正是潘俊会看中的好苗子,你去细数一下这些年来全国所有购物中心内各个部门看似人微言轻的新进员工,就可以窥见一个大概了。”
宋暖想到另一个问题,“所以,当年小艾到申城来,是潘总的授意?”
白池礼摇了摇头,“不全是,当年小艾请调申城,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她男朋友在申城工作的关系,这点不假,潘俊只不过是既做了个顺水人情,又能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有个知根知底的亲信可用而已。”
还有一部分嘛,自然是他的授意了,不过,这点就不必讲给他家小蠢蛋听了。
宋暖歪着脑袋慢慢思考,被白池礼捋清了思路后,她顺着他的思维模式想问题,似乎那些她纠结的症结,都不再是大问题了。
诚然如白池礼所说,要是潘俊真没有个亲信,别说购物中心189座商场了,就单单帝都或申城其中一座商场,内部复杂的人际关系与利益纷争就够他忙的了,那他还有什么余力能去好好经营与发展?
“好了,知心大哥哥科普完了,该陪我去吃午餐啦。”说着,白池礼起身,偏头示意人。
他来这里又不是给他家小蠢蛋科普潘俊的事儿的咯,他可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哦。
“???”
什么知心大哥哥?臭不要脸!
宋暖坐着不动,并不理会他。
吃什么午餐?谁要和他一块儿吃午餐了?他是嫌流言蜚语还不够汹涌是不是?上赶着给人当猴子观赏呢?
白池礼瞧着她这抗拒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忍着笑,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敲了敲桌面,公事公办的道,“午餐会,有公事要谈呢,宋经理,还不快点儿?”
提到公事,宋暖就拿他没办法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走在商场内,宋暖刻意与白池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主打一个清者自清,而白池礼却非要上赶着黏着人,凑她凑得近,于是,不出意外的收获了他家小蠢蛋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嘴角的笑弧加深,双手插兜,闲庭信步的跟在某人趾高气扬的步子后。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八卦打量的星星眼中,又是一出任凭宋暖怎么洗也洗不清的打情骂俏了。
就连吃饭期间,白池礼都不遗余力的逮着机会套路人,丝毫不在乎不避嫌这是公众场合,会被人关注了去。
“关于购物中心周边的配套设施改建,我打算从西区的那座商场为切入点,图纸。。。”
“张嘴。”宋暖话说到一半,被白池礼打断。
“啊?”宋暖一脸茫然。
白池礼将切成了小块的牛排塞入她口中,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一脸懵逼的傻样。
“你干嘛啊?”宋暖嘴里含着牛排,话说得囫囵不清。
“今天的牛排煎得火候正好,很嫩的,符合你的口味,给你尝尝啊。”
宋暖轻轻咬了口,浓郁的黑胡椒酱汁充斥着口腔,混合着牛排不失咬劲的嫩口,是很好吃,但是,“我又没说要吃牛排咯。”
白池礼就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看看你点的,意面沙拉浓汤,都是素的,就你这瘦不拉几的小身板,再不增加点优质蛋白质,我抱着都硌手了。”
“???”
谁要给他抱了?他瞎说什么呢?
“你。。。”
才开口,又被白池礼抢先,“你让工程部的图纸跟着市政建设的图纸去完善,记得要接入轨道交通,建成地下通道和空中花园双联动,这样更能引流。”
“。。。”
被他这么一打岔,宋暖原本到口的斥责就只能偃旗息鼓了,他在说公事,她若是“特地”提及私事,不就显得她很在意与他的那点有的没的嘛。
宋暖挺憋屈,只能闷头喝奶油蘑菇汤,连浓汤汤汁弄到了嘴角都不自知。
白池礼注意到了,他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擦去,动作亲密又宠溺,“你看看你,没我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哟。”
宋暖忍不住腹诽,没有他,她也好好的活了将近三十年了,谁稀罕他了?
她偏开头,脸却不由自主的微微泛起了红,尤其是被他碰过的嘴角处,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他手指粗砺的触感。
白池礼将面前人羞赧的娇态收入眼底,满心欢喜。
他不信,她真的对他没有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