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沙朦胧了花似的双眸,等她再睁眼看过去,最先入目的便是满地血腥,异星族深紫色深蓝色的身体被分解,肉糜四溅,混在猩红的血液里散发出恶臭。
一颗断头正好落地,长在脸上的四只眼睛盯着女孩,死不瞑目。
花似看过去,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亚西尔微不可察地偏头,迈步挡在她身前。
“没关系,害怕就不看。”
花似点点头。
其实她不是害怕,只是之前对异星族的了解都是在网上,第一次亲眼见到异星族。
被它们的长相给丑到了。
她经常进入森林,有时候也会遇到打架打的血淋淋的野兽,见多了也就免疫了。
但长得这么丑的物种,原谅她是真的没见过。
下一刻,五名哨兵带着半死不活的几个异星族人踏出迷雾。
花似的视线落在他们挂了彩的脸上,心底啧了声。
美男战损版。
纪寻烈将一个异星族人狠狠摔在地上,绿眸中的杀意还未消退。
另外几人的面色也不大好。
亚西尔意识到什么,沉了沉脸。
这一群异星族的首领跑了。
背弃它的族人跑了。
裴安索气笑了,“狗东西,断了条腿还能跑。”
费弗松将还活着的异星族人关进空间囚笼,金眸覆上一层阴霾。
“它跑不出这片森林,继续找。”
逃走的异星族首领元气大伤,笼罩在森林中的雾瞬间褪去了不少。
“在这之前,先将花似小姐送出去。”裴安索道。
花似举手发言,“那个,不用出去。”
雾散了些,她认得路了。
她家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绿色森林中,出去干啥。
“我……”花似还未来得及说完,一股满含煞气的精神力猛然铺开,如同汹涌的浪潮,眨眼间拍断了一旁粗壮的大树。
乌里森眼前眩晕,抱着头跪倒在地上,喉咙里溢出痛苦的低吟。
这股混乱的精神力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的污染值突破了到了90。
裴安索和亚西尔纷纷变了脸色,“乌里森!”
二人着急地看向精神力失控的哨兵,瞳仁中有担忧有愤怒。
与他们相比,另外三人倒显得十分漠然,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边甚至还带着讽意的弧度。
这情况他们早已司空见惯,也没兴趣与他们上演一场可笑的兄弟情深。
花似将两边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底十分不解。
他们不是一个队的吗,刚刚还一起出生入死,怎么纪寻烈他们三个那么冷漠。
乌里森精神力外泄,他脖子上兀地出现一个暗红色的项圈虚影,不断闪烁。
闪动了好几个来回,项圈变为实体挂在他脖子上,前端的黑屏出现了一个数字——
90%。
花似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这是项圈的出现,代表着一名哨兵的生命即将进入倒计时。
从基因库诞生的哨兵,出生便被植入了芯片,一旦感知到哨兵的污染值到达的90,项圈便会出现,禁锢住哨兵的行为与无法控制的精神力。
若是普通人自然觉醒成为哨兵,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植入芯片。
当污染值抵达100,芯片便会启动绞灭模式,但这仅针对S级以下的哨兵。
S级和S级以上的哨兵精神力磅礴且强大,一旦进入狂暴,项圈压制不了多久,需要人类干涉。
因此,有非常非常多S级以上,污染值到达100的哨兵,生命都是他们生死与共的战友亲手解决的。
芯片设定了自爆程序,如果有人妄图取出芯片,便会触动自爆程序,届时,人和芯片一起死。
S级以上的哨兵也是如此,他们污染值不达100,没有进入兽化狂暴,是无法抵抗芯片的。
花似回想着这残忍的处理方式,心情复杂地看向乌里森。
哨兵的身上开始出现兽化,象征着狼的眼瞳替代了他原本的瞳色,一双直立的狼耳出现在他头顶。
乌里森微微张开嘴,还能看见他生长出来的獠牙。
哨兵的躁动被项圈压制,缓缓直起身子。
队友刚从痛苦中脱离出来,裴安索没有丝毫怜惜,一拳打在他脸上。
乌里森没躲,靠着树干,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亚西尔咬牙,盯着他,“出这项任务前,你又私自下污染区了?”
眸光触及哨兵脖子上的项圈,裴安索双拳紧握。
“蠢货,老子是不是说过不许私自下污染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去死?”
乌里森擦去嘴角的血,双目空洞,依旧一言不发,呆呆站着。
另一边,纪寻烈三人看着这样一幕,面露嘲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