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知道!”
羂索从她的目光中读出那近乎实质的怨恨——这样的恨意,他只在那对双胞胎的眼里看到过……所以,如此“深爱”着夏油杰、长得也完全一样的少女……算算年纪,夏油杰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那么,是咒术还是什么实验的产物?
如果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好好地陪她玩一局,但眼下是他的千年大计最关键的一步,说什么也不能出岔子,也只能请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先离席了。
这样想着,他抬手召唤出了胞疮神——这只特级他本打算拿来对付正在路上的冥冥的,现在就先拿来试试这个小姑娘的身手吧!
希望夏油杰没有像娇惯那对双胞胎那样把人给养废了吧!
面对这个剧情中出现过的特级咒灵,夏晓洁半点不怵。
这个咒灵拥有一个完整的领域,规则完备,就算是冥冥也要花费一番力气才能祓除。但对于此刻的夏晓洁而言,却有一种更为便捷的方法来应对——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炽热的岩浆从地缝当中涌出,吹枯拉朽地将胞疮神的墓石与结界全部摧毁。
夏晓洁站在漏瑚身后,颇为遗憾地看到羂索游刃有余地跳起躲过一块掉落下来的巨石,又一拳击碎了另一块碎石,当她的眼角余光扫到毫发无损的狱门疆时,虽早有准备,心中还是难免划过一丝失望。
领域对冲也不能破解狱门疆么……也难怪羂索千方百计要找来这玩意儿了。
忽地,觉察到某个气息没有出现在领域中,夏晓洁暗自皱了皱眉,她想了想,暗中派出一只擅长隐匿气息的蝇头远远地跟着。
“这种时候走神?不太好吧?”
熟悉的声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夏晓洁后颈寒毛直立,她想也不想,当即抬臂一记肘击向后撞去,与另一条胳膊碰撞在一起。
这个场景落在场中的第三人眼里显得尤为怪异——长着相同样貌的一男一女,各自使出肘击撞击到一处,而五条悟敢用自己的【六眼】担保,这俩人的出招角度、力气与速度全都一模一样!
这样的相似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复制体来解释了,心底的猜测得到了又一处有力的证实,五条悟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又被他迅速按捺下去。
眼下并不是深究这些的好时机,尝试到现在,他对于束缚住他的这个咒具仍没有半点办法,从外部攻击的法子也被另一人证实为无效的尝试……这次是他搞砸了,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让那家伙跑出去……
“喂,我还等着你的回答呢!能不能给点起码的尊重?”
五条悟的喊声将羂索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去,他转头看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的男人,语气温和:
“哈哈,这位小客人太有意思了,一不小心就冷落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虽然他口头上道了歉,可神情间的轻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虽然知晓这其中不乏试探她的陷阱,可夏晓洁依旧被深深地激怒了。
她本就一直压抑着怒气,见状毫不犹豫地开展了又一轮的抢攻。漏瑚也在她的指挥下展开了夹击。
她的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机——只可惜,对面拥有的是夏油杰的成年个体,不提经验上的差异,男女性别之间天然的体型与力量差异也是道无法弥补的深堑。面对羂索游刃有余的应对,夏晓洁越打心越往下沉。
然而她本就别无他法,凭借的也只是羂索因认知过滤而对所谓的“背后之人”产生的忌惮,如果她像【高专杰】那样选择逃跑,没有了顾忌的羂索或许会因为要优先处理五条悟而暂时放她一马,但就凭他对于涉谷这片地区的熟悉,改变【帐】的设置条件,让她无法出去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就算【帐】是触发式的无法改动,追踪她的手段想必也不会少。
但夏晓洁不会就这样成为鱼肉任人刀俎,凭借对剧情的熟悉,机械丸会把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传出去,很快涉谷内的术师们都会向这里赶来。而她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拖延时间——至于到时要如何应付总监会那群老不死们……等她先混过今天再说吧!
羂索一边应付夏晓洁的攻击,一边还有余裕跟五条悟隔空喊话: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而是这位小小姐太过‘热情’了啊!”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就像是在逗弄路边的小动物。
五条悟和夏晓洁都知道他在享受玩弄猎物的乐趣,可他们也清楚场上的形势对他们的不利——不提夏油杰本身的实力,陷入宕机的真人与胀相随时都会清醒,到那时,胜利的天平立即就会倒向那个冒牌货。
不行,他得做些什么……
五条悟咬了咬牙,冲那个冒牌货喊道:
“杰!做些什么吧!你不会任凭那个冒牌货摆布身体的对吧?”
夏晓洁眼前一黑,她最担心的场景还是发生了——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还在费心费力地应付羂索的攻击,另一半则被那浩瀚的记忆压在心底深处,正在拼尽全力冲破桎梏试图浮上表面……
“唔——”她压下到口的痛呼,大脑像是被洗衣机翻滚般难受。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冲破桎梏浮上水面——对高专时光的思念、对非术师的执念、对同胞的悲悯……这些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她淹没。
“滚开……这是我的身体……”
夏晓洁咬着牙,试图抵抗那股上浮的意识。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那是属于夏油杰的、积攒了十几年的执念以及被人亵渎遗体的不甘与愤怒。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抬起脚、用一个极不淑女的姿势跳起来,一脚飞踢往羂索脑门上的缝合线踹去。
“五、条、悟——你这个混蛋!”
她只能一面悲愤地怒骂着,一面费劲地驾驭着仿佛有了自己想法,不依不挠地试图踹脑花脑壳的身体,艰难地继续着战斗。
幸好,夏油杰的苏醒带来的也不全是负面的影响——有一股新生的咒力自心底深处涌出,强大、源源不绝,如果将系统之前解锁时给予的力量比作小溪,那现在这股力量就是大河,还是流经整片大洲的那种河流。
缓过气来,她当即扭头冲那根搅屎棍咆哮起来: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一个死人还能管到活人的事了!?”
“可那是杰啊!他总会有办法的。”五条悟睁着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睛,用着最无辜最真挚的语气回答道。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啊——!?
夏晓洁当即就想化身喷火龙来个仰头咆哮,她气得脑后的丸子头都要跳起来了。
可惜,夏油杰就是这么“溺爱”五条悟,在影响着夏晓洁的同时,羂索的右手也如原著那般不受控制地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早就等着这一刻的夏晓洁配合地打出暴击,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心意,身体在这一刻也没有作妖,无比顺从地听从她的指挥,向着缝合线处狠狠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