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被子中,身体越来越热,各种暧昧的景象在眼前浮光掠影地晃过。
连玉京深吸一口气,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从被子中探出头,拼命咳嗽,心里默哀,还好殷叔叔没看见,好丢脸。
垂着头缓了一下,他掀开被子起身,眼睛笑得亮晶晶,他有点开心傻了。
要拿衣服时,他才惊觉这是殷叔叔的卧室,他的第一反应是看被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床,嘴微张,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一点红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脸上,顺着染遍全身,好像一尊最完美的白玉人儿染上了桃花霞,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一看再看。
连玉京咬了咬唇,本就红的唇被咬的艳红,愈发蛊惑人心,可惜这幅活色生香的景象,无人能欣赏到。
换好衣服,下到厨房,连玉京勉强恢复到平静,喝了两碗粥,压下腹中的饥饿,情绪更加平稳,他怀疑他情绪波动会那么大,不仅是开心的,还有饿的。
连玉京拿出了两颗高阶晶核吸收,殷叔叔让他休息,但他躺了两天,再躺下去,骨头恐怕都要躺软了。
所以等殷傲回来,他看见的就是他嘱咐让好好休息的小孩,不仅没好好休息,还帮大家把饭做好了。
连玉京微笑道:“你们回来的正好,洗手来吃饭。”
“小玉京,你好些了吗?”李漾问。
大家伙都关切地看着连玉京,等待着他的答案。
“好很多了,”连玉京回答,“多谢你们的关心。”
“和我们说什么谢?”云茗拍拍连玉京的肩,“好了就行,你傻不傻啊,有那么多人在呢,哪要你一个人扛?”
“是啊,”关晟道,“你知不知道你让老大多担心?记住下次别再干这样的蠢事了。”
连玉京听得心里暖暖的,眉眼温柔,“我知道了,快去洗手来吃饭,不然该凉了。”
本还有点怒气的殷傲看完,再发不出一点脾气,无奈道:“你啊……”
连玉京面对殷傲有点不自在,这么短的时间还不够他适应突变的关系。
殷傲按了按连玉京的头,“乖。”从他身边走过,去洗手了。
连玉京一愣,坐到餐桌前,心里则只有一个想法,殷叔叔他好会啊!
说不出为什么,小队其他人总觉得这顿饭吃的怪怪的。
沈逸然在察觉气氛不对时,目光流转间,找出了原因,心中不免掀起惊涛骇浪,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对上殷傲的眼神,沈逸然咽下嘴中的食物,愣愣地继续低头干饭,别大惊小怪,末世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没能完全忍住,他问:“殷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大家不约而同停下用餐的动作,明明很好吃,但诡异的气氛让大家都吃的食之无味,能停下,大家都松了口气。
殷傲是唯一一个没停的,他慢悠悠地给连玉京夹了一筷子菜,“知道。”
“那你……?”沈逸然顿时哑然,不可置信地看殷傲,他不相信殷傲想不清楚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不行?”殷傲问。
“玉京刚成年不久,还是个孩子,”沈逸然转头看连玉京,“玉京,你……”
“沈队,是我狼心狗肺,是我恶心,是我死皮赖脸的奢求,从一开始就是我起的头,和殷叔叔没关系,”连玉京笑笑,“殷叔叔拒绝过的,是我放不下。”
殷傲一巴掌呼连玉京后脑勺上,“会不会好好说话?”
“事实。”连玉京无奈。
众人后知后觉地才看懂,惊得目瞪口呆,不知谁一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瓷碗,摔在地上发出“咔嚓”的碎裂声,随着这声过后,整个餐厅陡然陷入到寂静当中。
“傲,傲哥,连玉京不是你亲侄子吗?”关晟舌头都捋不顺了,一脸你们玩的可真花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殷傲毫无负担地反问,“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想遵循世俗伦理,那也得社会平稳,这种指不定明天就死的生活,哪个会吃饱了撑的管这些?”
连玉京默默举手,“我忘记说了,我前段时间调查得知,我和殷叔叔没血缘关系。”
“啊?”殷傲难得犯蠢。
但余下众人也不妨多让,他们没多久前才得知殷傲和连玉京是“亲叔侄”,然后今天又遭受一重重击,刚想合上他们的嘴接受祝福呢,连玉京再次爆出大料,这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真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仿佛在看大戏一样。
连玉京讲述了他调查到的所有事,末了道:“殷叔叔对不起,她可能还剩一口气,要我带你去找她吗?”
殷傲捉住连玉京忐忑的眼神,“那些事和你没关系,你道歉个什么劲?”安慰完人,才回答他的问题,“不必了,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一个老太太,还是个快死的老太太,他再去报复,也没什么意思。
一顿饭吃的大家心累,吃完就散了,根本不想参与人家一家子的事,各种意义上都是一家子。
空间中只剩下两人,连玉京顿生无错,他似乎不太知道怎么和殷叔叔相处了?
“宝贝儿,”殷傲戏谑道,“你表现的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才这种程度你就这样表现,真若……”眼神露骨而暧昧,余下话语不言而喻。
“是我一时无法适应。”连玉京掐着指尖,用隐隐的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真纯情。”殷傲为曾经怀疑过连玉京感到抱歉,原来是他脑子太肮脏不干净,才会想歪,连玉京那时说的想想,恐怕真只是单纯的想想。
连玉京,“……”
殷叔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宝贝儿,你太可爱了。”殷傲眼神新奇,他发现换了一种身份,所见所想,所思所念,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连玉京无话可说,殷叔叔今天出去杀丧尸,是撞到头了吗?
“走吧,该休息了。”殷傲笑眯眯道,心里感叹,逗人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