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最后一只丧尸被消灭,自此宣告末世的结束。
有危险的变异动植物,该清理的也被清理完了,但对人类不构成危险的,人类也不会吃饱了撑着去针对它们。
战后重建的工作繁琐而无趣,常年浸淫在战争中的人们难以适应。
异能者觉醒药剂的发送,所有的普通人都能觉醒成为异能者,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公平。
水资源与土地资源在渐渐恢复,好像表明着,世界在越来越美好,经历过那场末世,人们都更懂得珍惜安宁的可贵,更主要是死的人太多,资源的充足,使争斗一时半会产生不了。
曾经最忙的一群人,如今显得无所事事。
殷傲懒洋洋地靠在连玉京肩上,“宝贝儿,要出去玩吗?”散漫,无聊。
十年的时间并未在他身上造成多大的改变,眉目深刻,英俊帅气,凶戾锋锐,是人群中最突兀的焦点。
连玉京弯眉浅笑,“殷叔叔说了算。”
殷傲掐了掐他的脸皮儿,在那温润如玉的肌肤上落下浅淡红痕,“会不会好好说话?年纪越大越装模作样。”
连玉京更胜以往成熟,容貌停在一个男人最巅峰的时刻,俊美无俦,一举一动间自成一幅古画,好看的挪不开眼。
“想去,”连玉京侧脸蹭了蹭殷傲,“好无聊哦,想和殷叔叔出去玩。”
这态度变化说是两极反转都不为过,偏偏撒娇的事由他做来,只觉可爱心动,并不会令人不适。
“老大,你们的旅程欢迎我们的加入吗?”李漾问。
余下的人在一旁默默点头,以前都只想到把丧尸消灭干净,但当丧尸真正没了之后才发现,他们找不回曾经作为普通人的感觉了,空荡,空落,没有实感。
“想出去玩,你们自己就可以去,来碍我们的眼做什么?”殷傲意外,“我们谈恋爱,难不成要带一堆电灯泡?”他表示拒绝,完全没可能。
小队众人,“……”
他们的脑袋刚才是被门夹了吗?怎么会问出这么失智的问题?
“殷队,那你们打算去哪里?”云茗问,“虽说现在安全了,但也指不定哪里藏着没被消灭完的丧尸,或者变异动植物。”
“倒也不必操这个心,见着丧尸,危险的可能是它们。”作为世界上寥寥无几的十二阶异能者,殷傲有说这话的底气。
“打算什么时候启程?”沈逸然问。
“现在。”殷傲兴致一起,就觉得没有再停留的必要。
殷傲拉起连玉京的手,什么都没收拾,就这样走出了小庄园,留下几位回不过神来的队员。
“殷叔叔,我们去哪里?”连玉京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正发动车的殷傲。
“走到哪里算哪里,”殷傲回答,“不拘于一个准确的目的地,等哪日玩够了,再回来。”
自他有记忆起,就从未真正放松过,每时每刻都焦灼于生存问题,若非连玉京的存在,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找对象,也不会有这随性而起的一场旅程。
连玉京放下解到一半的安全带,探身过去,稳住殷傲的唇,鼻息交缠,呼吸互换,在这密闭的空间内,亲密而缠绵。
殷傲轻轻扶住连玉京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
这十年间,他们接过无数次吻,做过无数次爱,但每一次亲密接触,胸腔中的那颗心,都仍忍不住悸动。
是所爱之人,就永不会厌倦,每一刻,每一次都是不同的。
唇微分,殷傲含笑道:“再亲下去,就要不仅限于亲了。”
连玉京克制地退后,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倒也不是不能尝试,”殷傲若有所思,“感觉会很有意思。”他表现的兴致勃勃。
连玉京,“……”
这对吗?
殷傲踩下油门,“别表现的那么惊讶,假了哈。”一上床不知道兴奋的是谁,第一次还可能被他那副年轻的皮囊骗过去,这么多年过去,他要还不清楚连玉京内里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就白比他多吃了十八年的饭了。
连玉京不好意思地侧过头,仅给殷傲留下飘满红霞的耳朵。
殷叔叔的魅力,哪是他能抵抗的。
基地外的景象仍旧荒芜一片,但在那荒芜的土地上能看见冒出嫩芽的绿植,颇为亮眼喜人。
平凡普通的雀儿划过天际,发出悦耳的清啼,顺风逐云,自由自在。
悠闲沉静的氛围中,连玉京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殷傲微微侧头,睡颜恬淡,眉目冷寂,看面相并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人。
殷傲想到,他可真幸运,能遇上连玉京,能得他全心全意的爱意。
知晓其中内情缘由的人们,纷纷都认为是连玉京走了运,假设连玉京小的时候没遇上他,没被他收养,他可能就不会成长为现在这般的模样。
但是,事情的因缘际会并不能这样算,连玉京觉醒异能这件事是既定的事实,连玉京的早熟与能力,就注定了他不会轻易夭折,能成长起来是必然的。
或许他不遇上他,会更加幸运,毕竟一开始的他,是真的不喜欢他,他却白白丢了一颗心,怪可怜的。
日暮西斜,一抹彩霞为青山添妆,金红溶金,瑰丽梦幻。
连玉京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呼吸一沉,醒了过来。
迷茫的眼前景象模糊,理解清现在所发生的事,眼睛瞪大,哪里是鬼压床?明明是殷叔叔压床。
殷傲眉眼间漾开笑意,拉开点距离,“这叫醒服务,满意吗?”
话落,双唇再次贴在一起,根本不给连玉京开口的机会。
连玉京胸膛起伏加剧,脑中就一个想法,满意,怎么能不满意?要是每次都这样,哪个人还会有起床气?
“这是个好地方,”殷傲放下座椅,压着连玉京顺势倒下去,“是个适合的地方,要试试吗?”
连玉京眼睛发直,灿灿的光芒从车窗透入,为殷傲镀上层金边,模糊了四周的景象,唯一清晰的只有他。
他的笑颜,他的挑衅,他的……刻意引诱。
“怎么?不愿?”殷傲拨弄着连玉京的喉结,问地漫不经心。
“愿意。”连玉京哪可能拒绝?
殷傲赏了连玉京一个吻,“我在上。”
“啊?”
连玉京想直起身的动作被殷傲制止住,似笑非笑道:“不愿?”
“没有。”连玉京只是一时惊讶,这十年,殷叔叔从没表现出此意愿,不过都是男的,谁的身体都没问题,凭什么只能他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