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说叫嚷着开放,但维持几千年的风气,刻进骨子里的礼义廉耻,在普世的道德观下,这样的事暴露出来,谩骂与谴责是无法避免的,就像……
藏光打住自己的想法,问:“意义在哪里?”仅仅因为他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学校吗?
【宿主……】系统怀疑宿主没仔细看,宿主仔细看过,就不可能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宿主在一年后就死了,成年都没到。
“呵,”藏光低笑,“你来晚了。”
合同签了,就注定这学他非上不可,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条绝路,他都得走。
系统想,凭借宿主的性格,就算他早来,恐怕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他的宿主看着软弱可欺,但骨子里的疯,桩桩件件都可印证。
恰如世界剧情中描写的,〖藏光,天生罪犯,匿于暗处,悄无声息地用一场场意外回击曾欺负过他的人。
他睚眦必报,他毫无人性,从不遵守俗世的规则,走在犯罪的道路上,从未有一刻想过回头。〗
“光崽,光崽……”老太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藏光结束了和小系统的聊天,扬声回:“奶奶,我这就来,”他匆匆进了屋,温声对老人说,“奶奶,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别怕,很快就有钱去治病了。”
“光崽,辛苦你了。”
粗糙的手刮蹭着肌肤,藏光回握住,低眉浅笑,“奶奶,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再多陪陪我好不好?”
可惜结局早已注定,人力不可及。
入学前一周,藏光埋葬了他世间最后一位亲人。
藏光跪在墓地前,烧了一打一打的黄纸元宝,他不信鬼神,但是生前够苦了,死后能得一点安慰也行。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藏光一步步走回了家。
回家路上,看到挡住他路的少年人们,他丰润的唇挑起,是个堪称友善的笑。
他们很会挑时间,藏光表示很满意。
同样的巷子深处,但这次只能听到哀哀的痛叫。
暗光浮沉,冥火幽燃,藏光的动作狠厉且不要命,只攻击不防守,似乎丝毫察觉不到落在身上的伤害。
血液在沸腾燃烧,但脑子清醒理智到觉得无趣。
他抓着一个人的头发狠狠往墙上磕,唇边的笑一直没落,甚至扬得更高,笑得更愉悦了。
平常时间,为了不沾染麻烦,他愿意和他们多玩玩,但这种时候,他只想用暴力来解决。
一块板砖拍上他后脑勺,藏光眼前蒙上了猩红的色彩,他晃都没晃,反手夺过那人手中仅剩的半块板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疯子。”不知谁恐惧地骂了一声。
动作间,藏光那双异瞳时隐时露,颜色配上兴奋的神色,哪里像个正常人?
藏光没阻挡他们逃跑的动作,随手抹去流淌至额前的鲜血,半倚在破旧的围墙上,看着浓丽稠艳的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颓靡不祥。
【宿主,再不处理伤口,你就要失血昏倒了。】系统好心提醒,刚才的战斗中,他是想帮忙的,可惜被宿主制止了,有心而无力。
藏光摇摇晃晃走出小巷,回到空寂的家内,这次再没有一个人会关心安慰他。
藏光揉着指关节,缓解平复着溅起波澜的情绪。
黑暗中,一声低叹都十分明显。
系统斟酌着话语,想要安慰宿主。
“可惜,还是太弱了。”暴力的方式很爽,但他更喜欢看到他们倒霉,却只能骂天的样子。
系统一巴掌扇开安慰的话语,这宿主用得着他可怜吗?该可怜的是他这个弱小无助的系统好不好?
因为提前安排下的“小意外”,那几位少年,根本没法来打扰藏光。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他过得循规蹈矩,起床洗漱,买菜做饭,再翻翻接下来三年要学的课程。
作为社会的最底层,想要翻身,只能借助学习这个跳板,再不就是走上不归路,不过据他分析,后条路的性价比不高。
从世界剧情中也能看出,短期发展可行,长期,大抵是要进监狱的。
藏光不太喜欢失去自由的生活,没必要踩过那条线,一般时候他的“玩耍”都只小打小闹,没到要命的程度。
捻过一页书,一行行字映入眼帘,在脑中生根重组,更便于吸收理解。
重复的日子过得很快,即将开学,藏光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他坦然接受命运的考验,无畏无惧,与死亡做一场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