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时候，季珣才发现，她好像已经能良好地接受路米斯吃她醋的这件事了。

而路米斯像是知道了她的内心想法，轻轻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猫。

“有人吗？我进来喽？”

季珣敲门，正好对上路米斯疑惑的眼神。

路米斯用眼神询问季珣：为什么要敲自己办公室的门？

季珣尴尬地咳嗽一声，打开门。

办公室的确有人在等她，但是季珣不认识。那是一个有些年长的女人，和一个青年。

“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季珣请她们坐在沙发上，温和地倒了杯水。

女人的确是渴了，咕嘟咕嘟喝了两杯水，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季珣长官，给你们添麻烦了。”

季珣纳闷：“只是喝点水而已，怎么是麻烦呢？”

女人摇头，手指抠着纸杯的杯底，语气落寞：“我来为我的丈夫道歉。”

丈夫？

季珣心想，难不成是陈雍？

她平静地纠正：“是前夫吧？”

女人愣住，而后干涩道：“是……是前夫。”

看见女人的状态并不好，一旁的青年帮她开口：“这件事的确有一部分是我爸的错，但是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季珣长官，你们听说过‘末日苗圃计划’吗？”

“听说过。”季珣坐直了身子，“不过只了解到一点零星的线索，这也是我正在好奇的。”

青年点头：“我爸原本只是个为梦想奔波的普通人，但是自从被某个团体洗脑以后，他整个人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开始跟我们说什么‘总有一天能跃迁成为高级公民’，要让别人对他刮目相看，然后开始到处借钱，最后什么也做不了。”

“我爸妈离婚以后，我就打算跟着我妈一起离开。谁知还没走出我们的家，整个D—09区域就被污染，我们都被困了。”

“我们很快就发现我爸是特殊畸变体，因为他没有杀了我们的念头，而且我们也出不去。”

“污染气息把他内心的阴暗面无限放大。他不喜欢有人过得比他好，所以害了很多人——一年前的坟贴就是他发的。”

“我们劝了他很多，他什么也听不进去，最后直接把我们关了起来，跟其他人关在一起，再然后，我们就失去了意识，直到一年后你们来救援才醒过来。”

季珣皱眉：“那个团体……他们对你的父亲说了什么？”

青年摇头：“我不知道。那张末日苗圃计划的协议我也是刚知道的，看起来应该是那群人对他的身体和思想上做了什么手脚。”

陈雍的特殊畸变体拥有独立自主思考的能力，难不成跟那群人有关？

季珣结合路米斯的遭遇，感觉末日苗圃计划应该是在培养一批强大的武器，以特殊畸变体为主要研究对象。

他们不敢对季珣直说，是因为季珣也是协会的一员，他们不敢保证季珣会不会参与这件事。

而且路米斯关于这件事也对季珣只字不提，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通过某种方式来限制了他的求助——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让他受到威胁的话，为什么路米斯从来都不向她求助？难不成他也被洗脑了？

那么现在看来，跟末日苗圃计划最接近的那群人，应该就是技术部的组长梅耶尔了。

她在认领路米斯那天，梅耶尔跟她做过交易，时限是半年。半年以后呢？路米斯会被怎么样？

这种被协会规定为严重违规的实验项目，为什么梅耶尔能做如此之久？为什么他能获取这么多资源？

难不成有人在包庇他？会是谁呢？

“我大概了解了，感谢你们提供信息。”

把两人送走之前，季珣还给青年一张充过钱的高级公民专用水卡。

“如果节省一点的话，应该能用很长一段时间。接下来可要好好生活下去了。”

女人颤抖着接过水卡，感激地想要跪下来，被季珣连忙扶起身来：“别别别，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感谢您为我提供了这样的信息。”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点：“记得在没人的时候去高层居民楼接水，被人看见了可不好，容易被抢。”

“我知道了，谢谢长官关心。”青年向季珣郑重道谢，而后扶着女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