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珣听得莫名其妙:什么鬼?
见季珣似乎不太明白当前的局势,另一个小女孩开口,笑得灿烂:“你也只有一半灵魂,我们是同类!你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妈妈!”
季珣沉默着,看见不远处蹲在地上的女人。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球中满是血丝,哀怨之气快要溢出。
“什......”
“妈妈!妈妈!”
它们的呼声越来越高,吵得季珣心烦。她一拳打在路灯上,铁制的路灯发出一声嗡鸣,倒塌下去。
“别吵了!我才不是你们的同类!”
季珣怒吼,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意气用事,于是深吸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该拿这群“孩子”怎么办了。
她在大脑中飞速模拟着接下来的决策。
把这群怪物都杀掉?不太可行,毕竟里面可能夹杂着无辜的孩子,她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断定它们是恶性畸变体。
顺着它们的话继续装下去?这样或许能够找到污染的源头。
毕竟之前的很多任务,她都是这样做的。
季珣看向不远处刚刚被她击飞的小女孩的方向。她已经站了起来,藕丝把那些肢体重新组合在了一起,看起来完好如初。
很好,第一条路被彻底堵死了——物理攻击杀不死这些东西。
呵,真是可笑。
她慢慢蹲下来,与其中一个“孩子”对视。
这孩子的眼睛很特殊,离近了看,季珣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如同莲蓬一般的圆形瞳孔。
她强忍着恶心,微笑道:“同类?没错,我的确是。”
路米斯心里一惊,看见季珣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指甲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做出出格的事。
那“孩子”的莲蓬眼滴溜溜地转着,而后开心地叫着:“妈妈!”
另一个“孩子”又指了指路米斯,问:“那他是谁?”
有“孩子”说:“可是他长得好看,我同意他当我们的爸爸。”
“唔唔唔唔唔——!!!”
话音刚落下,季珣就听到一声惨叫,而后是浓重的血腥味儿。
有人死了。
路米斯知道,死的是刚才那个无面人。他没有离开,又因此而丢掉了性命。
或许他从很早以前就不想活了也不一定。
如果让他变成那个样子,他宁愿让季珣杀了自己。
“肇事者”提着无面人的脑袋,从人群中钻出来,指着路米斯,淡淡道:“我同意换一个爸爸,就你了。”
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好似要汇聚成河。
季珣感觉,以后的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太平了。
*
“她俩怎么还没回来?”
祝卿安把朱成月安顿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不知道啊,困死我了——”司御承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
多亏了那个李玉旬的帮助,否则真够他们折腾好几天的。
“你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吗?”祝卿安望着窗外,惴惴不安。
“能有什么危险?”司御承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你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吧?她俩都是WDP的人。”
“嗯。”祝卿安点头,“她们的灵塑力很充裕,要远超金荷平均水平。”
“所以啊,没事的。两个高级执行者级别的人,你就放宽心吧,没准小情侣正在外面约会呢。”
“她俩是搭档。”祝卿安纠正。
“呵呵,我看不止。”司御承闭上眼睛,闷闷道,“我真要困死了,今天就住在你这儿吧。”
“嗯,二楼还有房间。”
祝卿安指了指楼上,叫司御承赶紧过去休息。司御承应声,爬起来上了楼梯。
祝卿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萤火虫。
今天的萤火虫似乎格外多,好奇怪,明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萤火虫了。
难不成是污染指数已经降低到能够让萤火虫生存的地步了?
不太可能吧。
她轻咳一声,以为是着凉了,没太在意。
直到司御承大叫一声,从屋子里面跑出来,焦急道:“祝卿安你快来看!”
“什么?”祝卿安皱眉,“你别叫太大声,她们都睡着了。”
“不是,哎呀!”司御承跑下来,慌忙把祝卿安拉去二楼。来到房间里,司御承指着墙角的东西,低声询问:“你跟我说这是什么?”
祝卿安见到那物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医馆里面,已经长出青灯森林的那种蘑菇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窗户外面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蘑菇孢子!
那致命的孢子,已经开始扩散到医馆之外了。